“您已经确认过。”
“我还能确认第二次。”她在心里回。
“也可以确认第三次。”
“你是在帮我,还是在等着看我拉到第几次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我没有观看能力,主人。”
“那就不要把话说得像坐在旁边数。”她在心里嘀咕。
翠微把一叠包香包的纸放到柜台上,顺手按住被抽屉带起来的一角。她没问赵馥灵在等谁,只把纸往里推了推,替她留出桌面。
第十一天,他来了。
穿一件月白长衫,脸上依旧是那个温温的笑。
他进门时,袖摆掠过门帘,衣角收得很整齐。那五枚铜钱在他手里,先是握着,后来才一枚一枚放上柜台。
“对不住,赵掌柜。”他把铜钱一枚一枚排好,“昨日货船误了点,鄙人在码头守了一天。”
“余掌柜辛苦。”
“做生意,不辛苦怎么成。”
他拿着香包,走到门口,忽然回过头。
赵馥灵手里还拿着记帐的笔,笔尖悬在纸上方。她没有立刻低头,先看着他转过来的身影,等他把话说完。
“赵掌柜近日,”他温和地问,“有没有收到什么远方的货?”
赵馥灵抬起眼睛,对他笑了一下。
“余掌柜指的是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他说,“天冷了,路上的货,都走得慢。”
他拱了拱手,袖口一抬,带过一阵风。
门帘放下来。
布帘末端扫过门框,轻轻一声。赵馥灵仍站在柜台后,指尖慢慢收拢,笔杆在掌心里硌出一条细痕。
她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那阵风里,有马汗,有桐油,还有一点喂马的豆饼,酸酸的,黏在袖口的丝线里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在。”
“他还去过有马的地方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袖子上有马汗和豆饼。”小馥的声音很沉,“像马棚的气息。但码头也有运货的马,单靠这一点,还不能说他昨天不在码头。”
“嗯。”她在心里应。
“他的话,还得再核。”小馥说,“袖子留下的,是另一条线索。”
赵馥灵闭上眼睛,让心里那些互相牵扯的念头先停一停。她不去把一句话急着扣在某个人身上,也不拿一点气味替所有疑问作答。能嗅到的,只是眼前这一缕;其余的,还在更远处。
单子是茶价,只有三文,没有任何一个字,可以和她连在一起。
就算他猜到她在送信,单凭这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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