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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、茶价涨三文(第3/9页)

头皱得认真,仿佛只要稍一分神,罐子里的气味就会趁机换了位置。

话一出口,他的脸,一下子红透了。

他慌忙把手里的罐子放下,放得太急,木盖在桌面上叩了一声。翠微正在一旁收布,手停了停,仍旧面无表情地把布叠好,往顾泽手边推去一块。

“擦汗。”她说。

顾泽摸了摸额头,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出汗。他抱着那块布,进退两难,最后只好放在膝头,坐得像一尊突然被添了手帕的泥像。

赵馥灵假装没听见。

赵馥兰从帐册后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赵馥灵一眼,什么也没说,低下头,笔尖在纸上重重点了一下,墨晕开一个黑点。

那个黑点慢慢洇开,像帐册忽然对某件事作了记号。
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我闻到墨味变浓了。”

“是帐房的墨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让它浓。”

“收到。建议帐房另备一张纸,避免黑点持续扩大。”

赵馥灵垂眼理了理罐子,没接话。顾泽低头研究桌沿,耳朵仍红着,仿佛那里忽然刻出了什么值得细读的字。

第五天,下雨。

雨点沿着屋檐往下落,敲在瓦上,细细密密。街面湿了,车辙里积着浅水,行人收起油纸伞时,袖角都带着一圈深色。

第六天,雨停。

赵馥灵推开窗缝,凉气钻进来,她鼻腔微微一松,喉间那点干意也退了些。潮润的气息让她想起雨后翻开的泥土,最后才辨出,是湿土香。她在窗前停了一会儿,才把窗缝掩回去,免得案上的纸被风掀走。

第七天,一个陌生的小厮,送来一个小纸卷,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采购单。

小厮将纸卷放在柜台边,接过翠微递去的水,喝得很快。他说自己只是奉命送来,问起别的便摇头,衣襟上还沾着一点路上的泥。赵馥灵没有追问,只将纸卷收进掌心。

乳香三,没药二,檀香一两,丁香四钱,甘草十两。

她把纸卷凑到灯下,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

第一遍看字,第二遍看数目,第三遍才让目光落在纸面之外。纸张薄而平整,折痕也收得俐落;字是她认得的那种沉稳,笔画落下去,不多不少。

字迹、货名与数目,都是七皇子郑君珩惯用的写法;纸上还带着她熟悉的冷杉与旧墨气息。几样合在一起,她认出了来处。

赵馥灵指腹轻轻按住纸角,心口像被一根细线牵了一下。她知道自己该先把字看完,目光却在“甘草十两”上多停了片刻。

纸卷背面,用极细的笔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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