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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、顾老爷坐不住(第2/8页)

“这句话听起来,”她说,“很不安全。”

小馥立刻接话:“本宝建议主人把这句收回去,免得顾老爷要求您连门房的鞋底也验一遍。”

赵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你少替我安排差事。”

“本宝只是善意提醒。通常一个人说要用鼻子谈判,旁人就会开始担心自己的午饭。”

“本宝附议。”小馥说,“难得嫡小姐说了一句我想说的话。”

赵馥灵被它说得嘴角一动,低声嘀咕:“再这么谈下去,连鞋底都要验了。”

赵馥兰这才瞥了她一眼,帐册往怀里一收,补上一句:“若真要验鞋底,记得另算工钱。”

门内有仆役听见她们的话,头垂得更低,手里拂尘却抖了一下,差点扫到自己的鞋尖。

***

顾家的正厅,没有挂字画。

迎面是一道深色木屏,木纹被岁月磨得温润,屏前摆着两张方椅,椅面平整,连坐垫的边角也收得妥当。屋里的光从高处落下来,照在地砖上,一条亮线停在桌脚旁,院中风吹过时,亮线便微微一晃。

墙上挂的,是一排排挂着小木牌的香囊,每一个木牌上,用小楷写着产地和年份。

香囊大小相近,线结也一样,木牌的字却各有浓淡。最靠近门边的一只下方系着细绳,绳尾打了结,像是曾被人取下又挂回去。

乳香,南海,丁丑。

没药,西域,己卯。

龙脑,南海,甲申。

最后一排,只有一个牌子,写着:

“长庚,初舟。”

那行字没有标产地,也没有年份。牌子比其他木牌略旧,边角被手指摩挲得发白,底下的香囊却收得很妥帖。

正厅尽头,坐着一个老人。

六十五六岁,肩膀很宽,背却弯了一点,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捏着一串青玉念珠,眼睛半阖,像在打盹。

念珠是旧玉,颗颗磨得圆滑。老人拇指在上头停了一停,旁边案上的茶盏冒着一缕薄薄的热气,盏盖没有盖严,露出一道缝。

赵馥灵跨进门槛那一刻,他没有睁眼。

她站定,福身:“顾老爷。”

“坐。”

声音不高,沙沙的,像旧绳子磨过木头。

她坐下。

赵馥兰也坐下,把帐册摊在膝上。

她特意将帐册放平,指尖压住纸页一角。纸页边上记着几笔新帐,她一路都在心里默背,眼下每一笔都像忽然长了腿,趁她不注意往别处跑。

老人还是没睁眼。

“韩老说,”他慢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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