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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、韩先生(第5/8页)

停了。

窗外一缕日光落到白纸边,正好照在那几丝根末上。赵馥灵没有移动手指,纸上的细末也不曾滚动,屋里几个人都像被那道光按在原地,只剩门帘底下透进来的一点风,掀起纸角,又落下。

“韩先生。”

“赵掌柜请说。”

“这是甘松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根香本身不差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可是这一包,像是受过潮,又晾干了。”

韩先生的眼睛,眯了起来。

赵馥灵没有再靠近,先用指腹捻起一点碎根,放在掌心转了转。她喉间微微收紧,那股气息沉沉地留在鼻端,像潮气藏进旧木箱,表面干了,里头仍有一层不肯散的湿意;她慢慢分辨出甘松根部厚重的泥土气,底下还带着一丝微酸。

“不像只是根上原有的土气。”赵馥灵把几丝碎根捻在指尖,凑近鼻子,又吸了一口,“底下有一点闷闷的潮味,混着旧木头、石灰,还有……”

她停住了。

韩先生没有动。

赵馥兰把帐册放在一旁,手掌覆在纸页上,免得风把它翻过去。春杏屏住一口气,扫帚尖仍旧朝着地面,连先前落下的一片小叶子也没敢再碰。

“还有一种,”她慢慢说,“很旧很旧的茶叶的味道。”

韩先生的脸,慢慢变了。

“韩先生,”赵馥灵抬起头,“顾家的库房,是不是漏过雨?”

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连柜台上那只被日光照着的秤盘,都静静停着。门外偶有人走过,鞋底擦过石板的声音由远而近,又由近而远,没有一个人踏进门来。

“而且,”她又补了一句,“它是不是挨着茶放过?潮味里沾了茶香,我才想到,会不会是漏雨时搬货,碰到了一起。”

韩先生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他的手,从桌沿上,慢慢松开。

窗外有卖糖的挑子经过,叮了一声,他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哑了。

“三年前的夏天,东墙是漏过一次。”他说,“那天夜里,老朽守了一整夜,搬了半个库房的货。”

“那茶味,又是怎么沾上的?”赵馥灵问。

“是东家的私藏。”韩先生看着她,眼神里,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不再是试探,也不再是客气,“老朽搬东西的时候,把茶坛子,放在了甘松旁边。”

他把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赵掌柜,”他说,“三年了,这件事,除了老朽,没有人知道。”
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
她垂下眼,将指尖上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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