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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、韩先生(第2/8页)

归笑,她的鼻子,一直没有放松。

铺里的忙碌一层叠一层,秤盘上偶尔落下一点细末,送货人的布鞋踩过门槛,外头的车轮从石板路上碾过。她的手指能替客人包好一份香料,能替赵馥兰扶住翻开的帐册,耳朵也听得见春杏在门口招呼人;偏偏心神总留着一小截,守着那个熟悉的时刻。

每天酉时初刻,余静山的五枚铜钱,准时落在柜台上。每一次,她都吸一口气。

有时柜台前挤着两三位客人,有时只有一名来买香包的妇人。无论前头是谁,赵馥灵都会在那一刻把手边的事情放慢半拍,连收钱的手指也收得规矩,仿佛那五枚铜钱是一道每晚都要按时敲响的门。

仍旧没有她想找的、属于余静山的底味。香包和铺里的香气都在,偏偏人像从气味里退了出去。

这是最让她睡不着的地方。

白日里,她还能借着招呼客人把思绪分开;夜里却不同,灯火一低,白天那些规整的声响就会一件件回到脑海。她甚至有一回睡前把被角拉得平平整整,心里默念今日的帐目,念到最后却只记得五枚铜钱落在木头上的轻响。
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主人,您再盯着帐册看,它也不会替您回答。”

赵馥灵在心里回道:“至少帐册不会每天都来买同一个香包。”

“这是帐册最讨人喜欢的地方。”小馥说,“可惜它也不会付钱。”

***

第十天上午,来了一个陌生人。

那天铺里正开着门,门帘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,日光从帘缝间落在地上,照出一条窄窄的亮痕。赵馥灵把一只小瓷瓶挪回原位,瓷底碰上木架,轻轻一声,外头有人停住了脚步。

五十上下,瘦,高,背微微驼,穿一件很旧的靛青长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头上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毡帽,手里提着一只粗布包,布包鼓鼓囊囊。

他站在门口,不进来,也不看货。

门边挂着一串小木牌,风一过,木牌互相碰了碰。他站得很稳,粗布包的底角垂在手边,里头的东西把布撑出几道不规则的棱角。

他先看那块匾。

看得帽檐都抬高了。

赵馥兰手里的帐册还摊着,春杏的扫帚也停在半空。两人都没有出声,只有门口木牌又叩了一下,像替这位客人催促似的。春杏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,可能是怕他接下来要查地板。

然后他慢慢走进来,在柜台前站定,把布包往台面上一放。

布包落下时,台面轻轻一震,角落一只秤砣晃了一晃。赵馥灵没有伸手去扶,只将目光落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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