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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、兴货行的沉香(第6/8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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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木屑,外面是深褐色,可是被刀刮开的地方,露出来的,是浅浅的、干干净净的米黄色。

袁夫人的眼睛,动了。

她把刀搁回案上,指尖悬在木屑上方,没有立刻碰它。余静山袖中的手似乎动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夫人,”赵馥灵很轻地说,“请您闻一闻那片屑。”

袁夫人拿起来,凑近鼻子。

她吸了一口气,眼角略微收紧,手中的木屑随着呼吸颤了一下。

“有点……酸。”

“是。”

赵馥灵转向余静山:“余掌柜,您说这块是百年结香;可这片木屑,里外的颜色和气味,怎么差这么多?”

案旁有人动了动身子,衣袖擦过椅背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赵馥灵没有转头,视线仍落在余静山身上。

她顿了顿,对袁夫人轻声说:“眼睛会被颜色骗,鼻子比较诚实。”

余静山的笑容,没有变。

“夫人,这是……”

“还有。”赵馥灵打断他,声音依然很柔,“请夫人,把这片屑,放在灯上,轻轻烤一下。”

小姑娘递来一盏小油灯。

她将灯放在金属托盘里,离绒布远些,又取来一把小夹。赵馥灵示意把门窗留开,众人退后,别迎着烟吸。

袁夫人用小夹夹住那片木屑,在灯火上方轻轻烤了一下,手指留在远离火焰的柄端。

一缕烟,细细的,冒起来。

先是甜。

尖尖的,浮在最上面,像一层糖霜。

过了两息,那层糖霜,就没了。

底下,是木头烧焦的酸,一股冲鼻的、没有任何层次的酸。

屋里的人都不再动。小油灯上那点火光映在夹尖,木屑烧过的灰缩成一小点,落在托盘里。

袁夫人的脸色,慢慢白了。

“这莫非是……染的?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,“外面染了色,上面又抹了香?”

小姑娘将灯连同托盘挪到案边空处,确认火星已灭,才收回小夹。她看了一眼袁夫人,又低下头,不敢插话。

屋里一片安静。

余静山看着她,看着那片木屑,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地、很温和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是鄙人失察。”他说。

他没有辩解。

他拱手,向袁夫人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
衣袖垂下来时,遮住了他大半个手背。他的腰弯得恰到好处,话也说得平稳,连那声叹息都收得妥帖。

“这批货,是伙计从南边进的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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