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站在案后,双手拢在袖里,笑得和气。
他衣裳换了,今日是月白色,袖口平整,衣襟也没有一丝散乱。柜面上放着一只茶盏,茶水只余半盏,杯沿干净。
“赵掌柜,”他说,“冒昧请您。这位是太常寺袁少卿的夫人。夫人要为老太太祝寿,想请一块好沉香供佛。”
袁夫人转过头,打量赵馥灵。
那个眼神,带着轻微的不屑。一个十六岁的庶女,一间刚开张七天的小铺子。
赵馥灵福了福身。
“不敢。”她说,“晚辈只是个卖香露的,不懂沉香。不过,夫人若是愿意,晚辈可以替夫人,闻一闻。”
“闻?”
“只是闻。”赵馥灵说,“说对说错,由夫人自己决定。”
这句话,她说得很慢。
她站得不近不远,手垂在身侧,没有伸向案上的木头。袁夫人看看她,又看看余静山,掌心里那方帕子渐渐不再被捏得那么紧。
她看见余静山的眉毛,轻轻动了一下。
很小。
他大概没有想到,她会把判断,推还给客人。
***
她走到案前,没有去碰那块木头。
她先低头看了看木头摆放的位置。案面上有几处细小的刮痕,深蓝绒布被压得平整,木头底下的布面则略微陷下去。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,只把目光从案面移回余静山身上。
“余掌柜,”她问,“可以给我一把小刀吗?”
余静山笑着点点头,从案下取出一把小银刀。
银刀的刀身窄而薄,柄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。余静山递刀时,刀尖朝着自己,手腕转得很稳,半点不显急切。
“赵掌柜是要削一片?”
“不是削。”她说,“是请夫人,自己削。”
她把小刀,双手递给袁夫人。
袁夫人愣了一下:“我?”
赵馥灵将刀柄递得稳稳的,没有催她。刀柄落进袁夫人掌中,她才松开手,退回半步。
“只看表面,不足以验这件货。”赵馥灵说,“也得看看里面。夫人若是不介意,请在底下,不显眼的地方,削一小片薄的。”
袁夫人看看余静山,余静山依旧笑着,点点头。
她拿起刀,在木头底部,轻轻刮了一下。
刀刃贴着木面擦过,发出一声很轻的细响。袁夫人手腕有些僵,第二下才慢慢稳住。她没有多削,只把刀锋往里送了一点,薄薄一层便从木头上翘了起来。
一片薄薄的木屑,卷了起来,掉在绒布上。
赵馥灵低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