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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、兴货行的沉香(第3/8页)

条街知道自己到了。”

她将瓶子放回原处,抹布折了两折。翠微在后头理货,抬眼看见她停住了手,赵馥灵只抬手指了指架上的一只小罐,示意她摆正。翠微照做,罐子被放得端端正正,连盖口都朝着同一边。

过了一刻钟,隔壁传来余静山温温的声音,隔着一面墙,竟然很清楚。

“夫人好眼光。这一块,是鄙人从岭南专程运来的上等沉香,纹路您看,一圈一圈,是百年以上的结香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“不敢讲价。”余静山笑,“这块,一千二百两。”

隔壁有人挪动椅子的轻响,接着便只剩下短短的静默。兴货行里的声音隔墙传来,像被木板一层层收住,只有余静山那句报价仍然清清楚楚。

女人没有说话。

赵馥灵手里的抹布,停了一下。

一千二百两。

她看了看自己架上几十文一瓶的香露。这个价,可不是多卖几日便能凑出来的。

她指间那条抹布被捏出一道皱褶。架上有几只小瓶映着窗外的日光,亮处细细落在瓶肩,暗处则沉在瓶底。她把手松开,将抹布平平放在柜台上。

***

她本来想不管。

这不是她的铺子。那位夫人,也不是她的客人。

隔壁开门做买卖,隔壁自有隔壁的规矩;她守着自己的柜台,照看自己的货,原本各走各的路,谁也不欠谁一句提醒。

可是风,一直在吹。

那股“尖尖的甜”,一寸一寸,沿着两家敞开的门面绕过来,钻进她的鼻腔。

不对。

她在柜台后站了一会儿,肩膀微微绷紧,视线落在自己掌下那条抹布上。那些被说成好货的香气,有时能让人一时忘了价钱;但她知道,气味里若少了该有的层次,越是浓烈,越难遮掩。

她闻过的上等沉香,是深的,沉的,带一点蜜甜,后面藏着一丝木头烧过的苦,层层叠叠,不是一口气把所有味道吐给你。

这一块,是一口气。

像一个人,把一杯糖水,一下子灌进你嘴里。

小馥没有立刻接话。赵馥灵的指腹在柜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,节奏断开,又停住。

“主人。”小馥轻声说,“底下有木头的酸。”

“我闻到了。”她在心里答。

“有可能是木头表面另加了东西,还得看实物。”

她没有接话。她把抹布放下。

就在这时候,门口的光,暗了一下。

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,站在她的铺子门口,探头探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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