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熏衣的香也跟着换了,换来换去,都很浅。
可是衣料底下的那个人,一直是空的。
那只小布包,江雪娘留下那夜她就拆过一回,只看了一眼就收起来。开张前后忙得脚不沾地,她怕自己看不懂,更怕看得太早。那天夜里,她终于把它在灯下摊开。
灯芯烧得不旺,火苗偶尔向旁边一歪,墙上的影子便跟着晃一下。赵馥灵把门闩好,将白日里未归位的几只瓶子挪到一侧,才把那小布包放上案面。
她先将布角一一摊平,动作很慢。那块布在灯下显得薄,边缘有些磨损,针脚却还算牢。她手指停在结口上片刻,才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。
里面只有三样东西:一撮晒干的苦丁叶,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,一张对折的纸。纸上三个字:
“不止一。”
字迹落得很轻,像写字的人握笔时,手腕已经没有多少力气。赵馥灵看了片刻,把纸折回原样,没有立刻去动那撮叶子。
她把帕子凑近鼻尖。
空的。帕子洗得发白,她却连棉布的底味都没辨出来,皂角味也没有。这种异样,和柜台前那个每天买香包的人,竟像是一样的。
她捏着帕子的一角,指腹慢慢摩过布面。洗得发白的地方薄得几乎透光,折痕却很深,像被人反复折叠、收起,又取出来。她把帕子放回案上,三样东西仍照原来的位置摆着。灯火落在那张纸上,三个字的影子淡淡地压在桌面。
***
第七天上午,一辆马车停在了兴货行门口。
车轮碾过街上的石板,声音由远而近,最后在隔壁门前沉沉一顿。马车帘子垂下来,车夫没有多话,只把手里的鞭子收好,等着里头的人吩咐。
赵馥灵在柜台后面擦瓶子,听见车轮声停下,帘子掀开,一个女人的声音,轻轻地说:“就是这家?”
“是,夫人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她没有抬头。
手里的瓶子已擦到一半,瓶身在掌心转过一圈,擦布上的水痕慢慢淡去。她把瓶口对着光照了一下,才放回架上。
可是风从门口吹进来,带着一股很重的脂粉香,和更重的一股,刚从库房里拆封出来的、尖尖的甜。
脂粉味沉沉压在前头,那一丝甜却硬生生往上钻。赵馥灵的鼻翼微动,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在。”
“隔壁,今天开箱子。”
“那股新冒出来的甜味,我也借您的鼻子闻到了。”小馥说,“里头的东西很有气势,急着让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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