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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、张叔同倒台(第3/8页)

了心里。

侍卫的脚步渐渐远去,张叔同的官服背影消失在殿门外。赵馥灵把手收回袖中,指节轻轻摩了一下,掌心里还留着那点说不清的凉。

***

出了含章殿,银杏的叶子,被风吹得翻成一片银白。

光从枝叶间落下来,碎碎地铺在宫道上。远处的檐角高得像要把天分成两半,近处一只麻雀落在石阶边,低头啄了啄,又振翅飞走。

郑君珩走在她旁边,一路没有说话。

他走得不快,衣袖垂在身侧,偶尔扫过腰间佩带。赵馥灵跟在他的步伐旁,听着两人的鞋底先后落地,声音一前一后,始终隔着半步。

走到宫门第三道,他才停下来。

她跟着停下。

这一道门,进宫那天,她闻到了苦杏仁。

赵馥灵望着门下那道旧旧的门槛,当日的记忆一下子从心底翻出来。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一趟会走到哪里,只觉得门高、路长,连风里都藏着不肯明说的事。

现在,只有门檐下的风,和几只在墙头跳来跳去的麻雀。

其中一只麻雀跳到石兽背上,抖了抖羽毛。墙根的侍卫看它一眼,它便若无其事地扭过头,仿佛自己是来巡查宫墙的。

“那两瓮酒,”她说,“酒窖头顶那个人说,要抬进宫,给该喝的人。”

她没有看郑君珩,视线落在门外一线被风吹动的树影上。方才殿中那句“母亲的药”,仍在耳边沉着,到了此刻才渐渐散开。

“我问过了。”郑君珩说,“到了中秋,宫里设宴。按规矩,那一晚,轮到我向父皇献酒。”

赵馥灵的脚步停住了。

她的鞋尖正对着门槛边一道浅浅的裂纹。那裂纹从石头一角伸出去,窄得只容下一缕灰尘。

“父皇喝下去,”他说得很平,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酒是我献的。”

跟毒死奶娘、再把酒瓶藏进他书房,是同一个手法。只是这一次,要的是一座宫殿。

赵馥灵看着他。

“殿下怕吗?”

她问出口后,才发觉自己手指还在袖中抵着那道粗布折痕。布边磨得指腹发白,倒像在替她把问题握稳。
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他说,“酒在我手里。”

“怎么拿到的?”

“昨天一早,来取那两瓮的车,出了酒肆,走到半路,就被我的人换成了清酒。”郑君珩说,“真的那两瓮,现在在我府里的地窖。原封留着,外头另加我的封蜡;哪辆车、谁接的手,也都记了。”

她愣了一息。

这个人,在她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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