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第二遍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这不是一句道歉。
连一个字的“错”都没有。
可是赵馥灵看见,郑君珩的肩膀,在那一刻,轻轻地、轻轻地,垮下了一寸。
像一个背着石头走了很多年的人,终于有人在他背上摸了一下。
那一寸落下去之后,他仍然站着,没有回头,也没有往前。赵馥灵看着他衣领边一道细小的折痕,忽然明白,有些话来得太迟,迟到连眼泪都要先问过一遍,自己还能不能落下。
***
殿外有人匆匆走过,靴底踩在石阶上,声音一下一下,像把方才那片寂静轻轻敲开。
“来人。”
承平帝的声音,又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平。
“把张卿,请下去。”
两名侍卫上前。
他们的步子走得很稳,甲片相碰,发出短促的声响。殿里的目光都跟着移过去,张叔同跪在地上,肩头还保持着方才求告时的姿势。
张叔同跪在地上,脸白得像纸,嘴唇一张一合,终于挤出声音。
“陛下!臣是二殿下旧属,臣……”
他那身官服的袖口沾了些灰,袖缘一处折痕被压得发白。赵馥灵没有去看他的脸,只看着那片袖口,记住袖缘离自己还有几步。
“旧属。”皇帝重复了一遍。
“臣,臣为朝廷效命二十年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承平帝说,“所以朕,才格外想知道,这二十年里,你替谁效命。”
张叔同的嘴,张着,说不出话。
他嘴角动了动,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干哑的气声。殿上几位大人各自站着,方才有人还在笑,此刻都像突然对自己的鞋尖生出了兴趣。
侍卫把他架起来。
他的靴底在金砖上拖过半寸,发出一声轻响。那声音细得很,赵馥灵仍听见了,连自己鼻腔里那点微凉的气息也跟着一缩。
他被架着经过的时候,赵馥灵往前挪了半步,正好站在他的袖子要擦过去的地方。
方才蒙着眼,她只闻了他的拇指。拇指会洗,会抹茶末。袖口里贴身收着的东西,他来不及洗。
袖子擦过她的手背。
薄荷。麝香。是他的鼻药。
那股凉意在手背上留了一瞬,她的指尖也微微发麻。那感觉像冬日里碰到一枚藏在衣襟里的冷玉,凉得克制,却贴得很近。
鼻药底下,还有一丝很淡很淡的苦凉,是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种鼻药里闻过的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这个味道,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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