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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、酒窖里的两瓮酒(第5/8页)

忧整理整齐,供她参考。

“我没有硬撑。”她在心里回。

“您已经在用嘴巴呼吸了。”

她闭上嘴。

一闭嘴,满地窖的酒气立刻像找到了空位,齐齐往她鼻腔里挤。赵馥灵停了一息,心想小馥这份观察十分准确,准确到令人想请它替自己把鼻子也闭上。

她摸了摸袖中的薄荷瓶。出门前才从小院香柜拿出来,瓶底已只剩薄薄一层。

在2030年,她常看见香水柜旁放一小碟咖啡豆。有人说,闻一下,鼻子便能归零,重新开始。

“主人,咖啡豆没有重开机键。”小馥说,“我存过那项嗅味辨认研究:那一组试验里,闻咖啡豆并没有比闻空气表现更好。别把薄荷也当成能一键清空的东西。”

她把瓶子握好,没急着滴。没有咖啡豆就算了,总不能把鼻子当成帐簿,翻一页便算重来。

她先退回靠近台阶的地方,让门口透下来的气息掠过鼻尖,停一停,再把薄荷极小的一滴落在自己的帕角上。熟悉的清凉让她慢慢收回注意力,却没把酒气赶走,也没让鼻子换成新的。

小馥没有再催。她等帕上的气味散淡,将帕子收好,才回到酒瓮旁。

世界仍旧嘈杂。只是她不再急着一次听懂所有的声音。

瓶里那层薄荷,更少了。她把瓶子收回袖袋,记着小院香柜里暂空的那一格:每一次用,都得算在自己身上。

“殿下,”她说,“这一排我来,那一排您来。有苦味的,不要出声,用手拍一下瓮。”

“苦杏仁的苦?”

“对。很淡,被酒盖着。要把鼻子放慢,一个瓮一个瓮地闻。”

郑君珩点头,把灯递给翠微。

翠微接过灯,左臂仍护在衣内,右手提灯,站的位置恰好能照亮两排瓮的交界。赵馥灵看了她一眼,心想她受了伤还能把灯提得四平八稳,自己刚才差点打喷嚏,气势便少了一大截。

两个人,各自走向一排。

***

赵馥灵闻第一个瓮。

桂花酿,新的,甜得发腻。

她微微偏过头,让气息从鼻端掠过,不在一处停得太久。红布底下的酒气绵密,甜味沿着喉咙黏上来,叫她想起一口吃得太急的蜜饯。

第二个。

黄酒,红纸上写着三年前的年份,气息里带一点焦糖似的甜。
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
她在每个瓮前都稍作停留,手指偶尔轻轻拂过瓮身,不碰封口。酒瓮大小略有不同,陶面粗细也不一样,指腹滑过去时,能感到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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