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蜂蜡,是那根蓝蜡烛的。
***
江雪娘没有进屋。
她站在窗外,隔着一尺宽的窗台,声音低得像风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赵馥灵的手指扣着窗框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望着对方,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落在江雪娘袖口一道褪色的补痕上。
“还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雪娘说,“一个晚上,救了两条命,抓了一个贼,把翡翠变成证人。换成闻香堂里任何一个人,也不过如此。”
赵馥灵喉头动了一下。她本想把那些还没完成的事一口气说出来,话到舌尖,又被她压了回去。夜里能走到这里,已经足够让人喘一口气。
她停了一下。
院子另一端有扇门轻轻阖上,门闩落下的声音短促而清楚。江雪娘没有回头,像是早知道那里有人守着。
“但我不是来夸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地方。”江雪娘说,“东市口,福兴酒肆。后院有一个地窖,三年前被张叔同买下,名义上是存酒的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来,赵馥灵把它们在心里重新排了一次。东市口、福兴酒肆、后院、地窖,每一个字都像被细细钉在木板上,钉得不深,却叫人没法假装没看见。
“毒在那里?”
“我不知道毒在哪里。”江雪娘看着她,眼神很平,“我只知道,这三年来,那间地窖每个月初一,都有一辆车,半夜进,天亮前出。”
赵馥灵垂眼看着窗台。蜡油已经凝住,透明的边缘里裹着一点细灰。她想问那辆车装了什么,又想起江雪娘说过不知道,便把问题留在心里。
“为什么只告诉我地方?”
“因为这是你的仗。”江雪娘说,“闻香堂的规矩,我可以指路,不能替你走。”
那句话说得轻,却像一扇门在两人中间合上。赵馥灵看着她,知道门后头还有很多话,只是此刻谁也没有伸手去推。
赵馥灵看着她。
“那我娘当年……”
江雪娘的目光往下落了一瞬,落在窗台那截蓝蜡烛上。
“她也一样。”江雪娘说,语气没有变,可赵馥灵听出了一点很深的东西,“所以她走得很累。”
赵馥灵胸口微微一紧。那感觉像冬日里捧着一碗热汤,汤面明明升著白气,端碗的手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她没有追问,只将那一点没问出口的话收进心底。
蓝蜡烛的光,闪了一下。
赵馥灵看着那点光熄掉,心里忽然空了一下,又很快被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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