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藉熟悉的香,让自己那只发紧的手稳下来,没有拿它碰翠微的皮肤。
府医覆好伤处,让她替翠微托着手臂。他去看刚接回来的老妇人和孩子,交代有渗血便立刻叫他。
干净的布条从手臂下穿过时,翠微抖了一下。
“忍一下。”赵馥灵放轻手。
“是。”
“疼就喊。”
“奴婢不疼。”
“你的牙咬得快碎了。”
翠微咬着牙,偏还努力把下巴抬得端正,像只要坐得够直,疼痛就会被椅背挡在外面。
她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疼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
“说说怎么进去的。”
“两个在竹林口喝酒,奴婢绕开了。三个在院里赌钱,奴婢从后墙翻进去,先拿了钥匙。”翠微的声音很轻,像在报一份帐,“最后一个守门的,他醒着,所以奴婢挨了这一刀。”
赵馥灵把沾污的布放进另一只木盘,不再拿它碰伤口。翠微说得很平,像在把一夜的路程逐项报出;她却听得出每一处停顿,都藏着一次落脚、一回躲避,还有刀刃擦过衣袖时那一瞬的急促。
“他呢?”
“被奴婢打昏了。”翠微说,“没再追过来。奴婢没有杀人,小姐放心。”
她说到最后,目光落在赵馥灵手里的棉布上,像怕她会从那块布上看出什么不该看的事。
赵馥灵没有说话。
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不是记她做了什么,是记她说“小姐放心”的那个口气。
桌边布角留着一点茶树的清辛,与屋里的血气混在一起。空瓶封好,放在一旁;她知道,那点余香不会再变回瓶里的油。
那股清凉沿着鼻腔掠过,赵馥灵的肩膀松了一丝,手指也不再绷得那么紧。她把未用的干净布条拢好,放在手边,桌面上三盏灯的光各自落在不同的地方,像三个安静守夜的人。
香柜里,茶树那一格空了。
她没有回头去看架上还剩多少。小馥也没有开口。
屋里只有棉布拂过皮肤的声音,和远处更鼓敲了一下。
翠微的眼睛跟着更鼓声朝窗边转了转,又落回自己的手臂。她额上沁出薄汗,几缕头发贴着鬓角。赵馥灵摸了摸她露在布外的手指,确认没有被缠得发冷发白,再收好布条尾端。
“小姐。”翠微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奴婢有些事,一直没说。”
赵馥灵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她理好布条的尾端,留出能调松的一点余地。手指仍然稳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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