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再试。”
“殿下也闻到了?”
“是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赵馥灵看着他。
他说得太顺了,顺得像一句在心里练过很多遍,却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。
“我今天闻不到。”她说。
郑君珩的手停了一下。
桌边的茶盏还在冒着细气,他的指节贴着罐身,停留得很稳。那一下细微得几乎可以被当成错觉,赵馥灵却看得见。
“昨天做了一次倒带,追了近三天。”她没有绕,“从今天天亮到明天天亮,我的鼻子是关着的。”
她没打算说这句话。
她本来打算像三十年来的每一次那样,撑过去,不让任何人知道。在这座府里,把弱点交给别人,等于把刀柄递出去。
可是她想起昨天他袖口那点苦杏仁,也想起他站在门框里、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都听见的样子,忽然觉得,这个人如果有刀,也不会捅在这里。
郑君珩没有问。
没问“为什么不早说”,没问“那今天怎么办”。
他只是说:
“那今天,我替你闻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翠微从屋里出来,正要替石桌添茶,听见这句话便停了一下。她把茶壶放在桌角,神情依旧平静,壶嘴却恰好转向郑君珩那边。
“翡翠呢?”
“一夜没睡。”郑君珩说,“今早照常去厨房取汤。我让人远远跟着,她走得很稳,也很空。”
“空?”
“像走路的人,把自己留在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殿下先别动她。她身后有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他看着她,“她那支匙已收起,嬷嬷的饮食也换人看着。我只是在等你说,什么时候可以动。”
赵馥灵的指尖搭在茶盏边上,没有端起来。茶水映着天光,水面晃动,亮意在杯沿一闪便散。
***
她从香柜里取出一只小瓶。
不是为了他。是为了自己。
她将瓶子握在掌心,沿着瓶身摸过那道细细的接缝。这一次,她不是想从里头找回任何味道,只是要确认手里拿着的东西仍然真实。
“小馥,这支我自己闻不到,你能确认我拿对了吗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我没有眼睛。瓶上的标签是您自己的字,您念给我听。”
她低头,在心里把标签念了一遍。
“laurusnobilis。”小馥说,“月桂。您拿对了。”
她把瓶子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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