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先稳住呼吸,不往上凑。
方才那一丝味道短得近乎错觉,偏偏在汤气之间留下一线尖细的痕。她肩膀僵住,手里的野菊被她捏出一道弯痕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记下了。”小馥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第二圈,匙碰到盅壁那一声之后。”
***
门外响起两下脚步声。
很稳,不快。
那声音从长廊传来,到了门前才稍稍停下。屋里的人各自做着手上的事,翡翠握匙的手却已经不再往前。
“翡翠。”
郑君珩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进门,只站在门框里,声音不高,可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他的身影落在门侧,衣袖垂直,连衣角都没碰到门槛。门外的光从他肩边斜斜落入,停在地上一道窄在线。
“殿下。”翡翠手里的匙停在半空。
“出来一下。”
“奴婢正在喂嬷嬷……”
“一下就好。”
沉默只有一拍。
翡翠把匙放回小几上,匙尖朝着盅盖,福了福身,走出去。
她走时衣袖拂过小几边沿,没带动任何对象。郑君珩仍站在门口,等她到了门外,才向旁边让了一步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赵馥灵的手,已经伸出去了。
***
她没有碰汤。
她先拿起那支银匙。
银匙的柄落入掌心时,凉意沿着指腹传上来。赵馥灵把它转了个方向,让光落在柄端,缠枝纹在银面上绕过去,到了末尾便停住。
匙很轻,轻得不对劲。按这个大小,不该轻成这样,可它握在手里,末端比前端轻了一截,像尾巴是空的。
她拇指按住匙柄的末端,往一边轻轻一旋。
咔。
很细的一声。
翠微站在她身边,手指微微蜷起,目光落在门上。她没有催促,也没有伸手,替赵馥灵留出了整张小几。
一个米粒大的小盖子松开了。
底下是一个细细的孔,孔里有东西。
赵馥灵将匙柄朝下,另一手把手帕展开,铺在膝头。手帕边角有一道折线,正好托住落下的细末。
她把匙倾斜,拿手帕接着。
几粒白色的粉,落在帕子上。
干,细,像最细的盐。
匙柄一开,那股苦杏仁样的气息便散出来,比汤里的明显。她立刻将帕子挪远,没把鼻子往粉末上凑。
像她第一天醒来,在那盏茶旁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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