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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、青绿釉碗(第5/7页)

她的,不只一只香囊。

纸页的边沿已被翻得柔软,指腹按上去,能摸出细小的起伏。她把手抄本端端正正放在膝头,免得一个不慎让纸页滑落到地上。

她鼻腔微微发干,舌根泛起一点旧纸的涩味。那气息像雨后收进箱里的书页,最后才辨出是纸墨与陈麻布的味道。

她翻到倒数第二十页。

这一页的纸角折过,折痕已经磨白了,像是被谁的手指翻过很多次。

她用指腹轻轻压住那个折角,没有急着把纸页摊平。这一页被翻过的痕迹,比其他地方深得多,连纸面都泛起了薄薄的光泽。

那一页,不是配方,也不是日记。

是一幅墨笔速写。

画的是一只碗。碗口朝上,碗身有细细的裂纹,碗底翻过来,被特别勾了出来,一个米粒大的窑印,只描了几笔。旁边用娘亲的字,写着一行:

“青若湖水,开片如冰。见此碗者,可问八字。”

赵馥灵把手抄本摊在膝上,拿起那只碗,翻过底,和画对着看。

纸上的墨迹有浓有淡,碗底那几笔却画得很小,乍看之下几乎要被旁边的留白吞掉。她一手托碗,一手护着纸页,肩膀微微往前倾,让两样东西都落在窗光里。

“小馥。”

她又把碗底那几笔和画上那几笔,一笔一笔描述给小馥。

她讲得很慢,从转角的圆弧讲到最后一笔上挑,又把那笔收尾的位置说了一遍。说到第三次时,她才发觉自己把手抄本摊得太平,两个膝头都快夹不住,只好把腰挺直些。

“照您说的,”小馥说,“转角与收尾很像,值得问一问。但一边是画,一边是刻,您又只看得清几笔,还不能定成同一个人、或同一位师傅。”

赵馥灵把碗放低,掌心在碗底托住,另一只手则仍按着纸页。她看了看画,又看了看碗,像是怕其中一样只要离开视线,便会从这间屋子里消失。

她的手指,轻轻按在那一行字上。

见此碗者,可问八字。

八字是命理。

一个住在将军府偏院、十年前就过世的妾,为什么在手抄本的倒数第二十页,画了一只躺在七皇子府奶娘床头的碗?

她没有答案。

心里有几条线已经牵在一起,却还缺着最重要的一段。她没有伸手去扯,只任它们保持着眼前的样子,留在尚未成形的疑问里。

可她有一个很清楚的感觉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这是一个人,很多年以前,在一页纸上,替她留下的一个暗号。

“她知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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