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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、宫门第三道(第5/8页)

发现。

风里,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。

淡到,如果不是她,大概没有人会注意。

甜甜的。

像生杏仁,被人咬破了一点点皮。

***
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
“在。”小馥的声音,一下子紧了起来,“我收到了。”

“像苦杏仁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收到的是杏仁样的气息。”小馥答。

“跟那盏茶很像。”

“是。可像,不等于现在就知道是哪一种东西。”

赵馥灵没有回头。

她继续往前走,步子保持着原来的节奏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
她的指节在袖中抵着掌心,衣料柔软,掌心却渐渐出了薄汗。她不让步子改变,鞋尖落下时仍旧稳妥,禁步只在腰侧碰出原先那几声轻响。

可是她没有再往深处追。她将步子放稳,让呼吸保持平常的长短,只辨认此刻风里混在一起的几样气息。

不是倒带。她没有把注意力收进石板,更没有任何一张过往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
一个芳疗师练了三十年的耳鼻,能替她把熟悉的气味分出一点头绪;眼前的线索却仍是线索,不是一段已经看完的往事。

油脂的暖、药草的苦,混在门洞的风里。旁边石板上留着窄窄的车轮印,缝里有一点干了的汤渍。远处有人推着小食盒车走过,木轮低低地响,守卫让开了半步。

来客的车马不能进,送饭的小推车仍能通行。这条路究竟送过谁的饭、谁的药,她还得问,不能替一条轮印补出整个月的去处。

杏仁样的气息,在空气里很淡,到了背风的墙角却重了一点。她没有靠近,也没有加深吸气,仍照原来的步子走。

那一瞬间,她想到的,是有人曾反复走过这条路。也许气味沾在食盒,也许落进了石缝。可淡,不等于下得少;浓,也不等于病人吃得多。

“主人,”小馥在她心里说,“和那盏茶有相近的杏仁样气息。先记住,别急着追。”

“若天天往饭或药里加东西呢?”她在心里问。

“那是要查的可能。加了什么、加给谁、多久一次,现在都不知道。”

她想起母亲慢慢瘦下去的日子,又想起江雪娘说过,淑妃一碗一碗喝下的药。

“会累,会瘦,连大夫也以为只是老了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“那些情况也可能有别的原因。”小馥的声音放轻了,“主人,您怕重演,我也怕。可我们得先拿到东西、问到人,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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