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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、宫门第三道(第2/8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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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皇子府的马车,辰时整,停在将军府门前。

不大,漆黑,车轮裹着布,马是一匹干干净净的栗色马,连尾巴都梳得整整齐齐。赶车的人五十来岁,穿一件深灰的长衫,脸上没有表情,连行礼的角度都像用尺量过。

门口的仆妇早早候着,见车来了,便低声交谈了几句。有人说皇子府的车连轮子都裹着布,办事果然细致;另一个人看着那匹马,说马尾巴梳得比自家姑娘的头发还齐,这份讲究,怕是连马都知道自己今日接的是贵客。

“赵三小姐。”他说,“在下姓何,府中管事。奉殿下之命,来接您。”

赵馥灵福了福身,袖袋里,藏着沉香珠和那一小块蓝蜡。出门前,她只在袖内点了少许已稀释的佛手柑香油,把另一小瓶橙花收好;今天要用的量,她早先便分了出来。

她行礼时衣袖垂落,将掌心遮住。那颗沉香珠贴着腕骨,蓝蜡则安安静静地藏在另一处,两样东西都不重,偏偏一路上都像在提醒她,今日并非只是去一座府邸拜访。

翠微跟在她身后,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,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神情,眼睛却像两颗钉子,把管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
何管事没有看她。

他只是掀开车帘,伸出手臂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
“走吧。”

翠微先看了看车厢,再看了看那匹马,最后把包袱抱紧,扶着赵馥灵上车,自己也跟进去。

“奴婢陪您走。”她低声说。

赵馥灵看着她,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包袱里除了香材,还藏着什么。

车帘落下来。

外面的光,一下子被挡在了后面。

车厢里的光线暗下去,木板细微地震了一下,接着是车轮压过门前石面的声音。赵馥灵坐稳,手指在膝上停了一瞬,才把袖口理好。

***

长安的清晨,是有味道的。

前两次赴慈云寺,她心里都装着事。这一次,赵馥灵才把目光留在车窗外,仔细看这座城的清晨。

车窗缝不宽,外头的街景一段一段掠过,像有人拿着剪刀,把整座城裁成细条,依次塞到她眼前。她的额头抵着车壁,偶尔被路面的起伏轻轻推开,便又靠回去。

胡饼铺子刚开炉,芝麻在铁板上爆出一点焦香。卖花的挑着担子走过去,担子里有芍药,和一把刚扎好的蔷薇。有人在泼水扫街,湿石板的凉,混着马粪和炊烟,被风一吹,一层一层卷进车里。

街边有人吆喝,有人提着竹篮匆匆穿过巷口,扫帚刷过石面,发出沙沙的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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