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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、他叫赵承砚(第5/8页)

赵馥灵望着他腰间那只扁扁的笔袋。它被衣带束在身侧,袋口有一处补线,针脚密密的,收得干净。

他抬起眼睛,看着她。

“那个人,要是被抓了呢?”

这句话,说得很平静。

赵馥灵的心,却沉了一下。

她的手指从书脊上移开,桌上的茶盏仍在原处,杯中水面已经静了。那片日光从纸上滑过,停在书册的边缘,照出麻线间一点细小的毛刺。

“你被人盯着?”

赵承砚垂眼看了看自己袖口,抬手把一处折痕抚平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山路泥泞。

“一年里,有半年,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睡超过三晚。”他说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无味堂最想找的,就是我们这种,会写字的人。”

赵馥灵指尖微微一蜷。笔袋里装着笔,书里装着字;这两样东西轻得能握在手里,落到别人手上,却似乎重得惊人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写下来的东西,是不会被洗掉的。”

屋里一时间很安静。

窗外的风从松林间过去,窗纸随之颤了颤。砚台旁的笔搁在木架上,笔尖干了,尾端还系着一小圈线。

念儿悄悄把手伸过来,拉住了赵承砚的衣角。

她抓得不重,只用两根手指勾住衣料,掌心里还攥着那张折好的糖纸。赵承砚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把衣角抽走。

***

他又拿出一张纸。

他从包袱底下取纸,先把布料抖开一角,再用掌心压平折痕。纸张边缘留着几道细细的折线,最深的一道正好穿过图上空白的地方。

不是书,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地图,摊开来,足足有半张桌子那么大。

念儿一见纸张展开,便把蒲团往后挪了一点,挪完还伸手扶住桌脚,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蹭到图。她刚才还管着糖纸,这会儿又多了件要管的东西,忙得像个小小的守门人。

纸上画着七座城。

长安在正中,其余六座,分散在四面八方,用细细的线连着。其中四座城旁边,有一个小小的记号,有的是一朵花,有的是一枚叶子,有的是一滴水。

另外两座,只画了一个空圈。

赵馥灵俯身看去,纸上的墨线细而清楚,几处转折还有淡淡的笔痕,像画图的人曾在那里停下来想过。图面并不平整,旧折痕将其中一座城切成两半,赵承砚用指腹慢慢压平,免得折痕又翘起来。

“这是七城图。”赵承砚说,“五座城有人。长安这一点是我,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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