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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、他叫赵承砚(第1/8页)

慈云寺的法会连做七日。

距江雪娘那场见面,已过了三日。柳氏今日再带她出城,仍是赴法会的名目,赵馥灵心里却知道,后山有一个人正在等。

柳氏出城,老夫人没有多问。

这一路上,车帘垂着,车轮辗过石路,偶尔颠得车里的铜铃轻轻一响。柳氏只在出门前替她理了理衣领,像是要把一路的风尘也一并抚平。

马车停在山门前。山门里的香烟被风推过石阶,赵馥灵辨出一点檀香。柳氏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那座老旧的牌坊,轻声对赵馥灵说:“我在佛堂。”

“母亲。”

“嗯?”

赵馥灵的手指搭着车沿,指腹被木头磨出一点细微的粗糙。她想说的话不多,却在舌尖上停了停,才找着出口。

“谢谢。”

柳氏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说话,转身往前殿去了。

她的身影没入廊下,衣袖一晃,便被寺里往来的僧人与香客隔开。赵馥灵看了一会儿,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
赵馥灵一个人,顺着石径,往后山走。

石径沿着山势蜿蜒,青苔沿石缝生得浓,几处有雨水积成的浅洼,映着一小片灰白的天。她提着裙角跨过水洼,鞋底沾上一点泥,走到干处才轻轻蹭掉。

三日前的松针,还铺在地上,被脚底踩过,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。

她走得很慢。

沿途一根松枝伸得低,她侧身避过,袖口擦到枝梢,落下两片干针。风从坡上吹来,松开她耳边的一缕碎发,又把那缕发丝吹回脸侧。

不是累。

是怕。

她这一辈子,怕过的东西不多。怕过停电后工作室冷藏柜的温度一路往上跑,怕过客人突然沉默,怕过自己终究调不出那支安息香。

她想起那些往事时,指尖下意识地捏紧了袖口。眼前的石径仍往上延伸,转过弯,禅房的屋脊便露出一角。

她还没有这样怕过,要见一个人。

一个,从来没有见过她,也从来没有被她见过的,哥哥。

***

禅房的门,这一次是关着的。

门板的漆色斑驳,门环垂在正中,外头系着一段褪色的红绳。风掠过廊下,红绳轻轻碰了门板,发出一声细响。

她站在门口,抬手,又放下,再抬手。

“主人,”小馥轻声说,“您呼吸比上次急,连吸气都停了几回。您是不是紧张?”

“你闭嘴。”赵馥灵在心里回。

“收到,我装成一块木头。”小馥答。

赵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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