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样气味挨得很近,从门内透出来,将山里的冷清隔开一小块。赵馥灵睁开眼睛,手指搭上木门,门板微微发凉。
她推门进去。
禅房里,坐着一位妇人。
桌上放着两只茶盏,盏沿干净,旁边摆着一把小茶匙。妇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一件深色外衣,衣角收得整整齐齐,屋里的东西不多,位置却都妥帖。
四十五六,鬓边已经有了几缕银丝,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。她穿一件洗得很旧的蓝布衫,手背上有一道一道浅浅的蓝痕,像是染布留下的。
她面前摆着两只茶盏,一壶茶,已经沏好了。
茶盏里的热气很淡,水面上浮着三朵茉莉,边上还散着几片花瓣。妇人的手指搭在盏旁,指甲修得短,指节有些粗,掌心的皮肤也不似养尊处优的人那般细致。
她没有站起来,只抬起眼,上上下下,打量了赵馥灵一遍。
那个眼神,赵馥灵见过。
以前她第一次带学生的时候,就是这样看人。不看衣服,不看脸,看一个人,站着的时候,鼻子先朝哪个方向。
她记得那时有人一进屋,先盯着桌上的香材;有人先看窗外;也有人明明说来学嗅香,眼神却一直追着门口的点心。那一位后来学得如何,她倒记不清了,唯独那盘点心被吃得很干净,记得格外清楚。
“坐。”她说,声音是柔的,带一点很轻的江南口音。
赵馥灵坐下。
椅面略窄,她把裙摆收好,才将手放在膝上。对面的妇人也没有催促,只把茶壶往她那侧推了一点。
“我叫江雪娘。”妇人说,“苏州人。”
“晚辈赵馥灵。”
她说完后,屋子里静了一息。窗外的松影落在窗纸上,枝梢细细地晃着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雪娘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一口,“你娘,叫林嫣。”
这一句,她说得很轻。
像在念一个,隔了十年的名字。
赵馥灵看着她的手。茶盏在她指间停得很稳,盏里的水波只晃了一圈,很快又平了。
***
江雪娘没有寒暄。
她没有问赵馥灵一路上累不累,也没有说茶好不好喝,只把茶盏放回桌上,指尖在桌沿停了一停。
她说,她今天来,只说三件事。
第一件。
“闻香堂,没有堂。”她说,“这个,你娘应该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再补一句。”江雪娘放下茶盏,“现在,还在网里、通得上信的,有五个。”
赵馥灵安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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