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的存盘,标题要怎么写?”
“不要存。”
“这是歧视。”
她终于笑了一下,很轻。
纸干了。她沿着原来的折痕合好,收回香囊。往怀里放时,指腹碰到另一侧一处硬边,才停下来。
香囊的布早已磨软,这里却有两层,针脚比旁边细密。她先前一直守着那张纸,竟没摸清这个小小的暗袋。
她把香囊重新放上桌,用指尖摸出边线,再挑开一小段缝口。
里头的东西落进掌心。
一截蓝色的蜡烛。
只有半根手指长,烛芯是新的,没有点过。蜡身上有被包布压出的浅痕,边缘仍整,并没黏成一团。
那是很深很深的蓝,像黄昏最后那一刻,天快黑透之前的颜色。
底下还压着一张更小的纸条。她抽出来,摊平,只有一行字:
“想见她们,就在窗台点它。”
她低头看着那句话。
她们。
是谁?
刚读到那条河,便有东西留在岸边,等她伸手。
“主人,今晚,您要点吗?”小馥问。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用食指轻轻摩挲烛身,确认掌心这一点蓝,是真的。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,蜡烛却还没点亮。
母亲的信已收回香囊。她回的那句话,留在纸背,干后只剩很淡的痕。
没有人看得清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我会让闻香堂,不必再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