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躲。”
***
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屋里每个人却都听得见,“法坛、那碗汤,我们挡过一次,又一次。若真有人一直在试,再躲下去,下一个倒的人,可能不是翠微。”
翠微没看她。放在毯上的手,却慢慢握紧了。
“我想让她动手。”赵馥灵接着说,“让她,当着所有人的面。”
柳氏抬眼。
“你要拿这座府,当戏台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,有可能,真的有人会死。”
赵馥灵喉咙一紧。
她当然记得。翠微在她怀里站不住的那一下,床边怎么叫也叫不回来的那几息,都还留在她手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们要把能做的,都做在前面。”
她望着桌边的人,又把话说清楚。
“不是看见有人加东西,还等旁人喝下去。能拦,就先拦。我要抓的是那只动手的手,不是拿一条命换她开口。”
柳氏没有因此松眉。赵馥灵也没有说一句保证。
她拿过算盘,拨下一颗珠子。
“第一,府医。”
她看向柳氏。
“请母亲让他那天待在离老夫人最近的位置。理由是老夫人年纪大,怕宴上累着。该备的东西先备好,真有人不舒服,不必再从院子外头找人。”
柳氏点头:“我来办。”
“第二,酒。”
李嫂把手臂放下。
“从开封到入壶,谁碰过、交给谁,都要看住。”赵馥灵说,“出了厨房,分三条路,每条派一个我们的人,远远跟着。有异样就拦下,不要只记着回来说。”
“是。”李嫂拍了拍大腿,“老奴就是爬,也爬着盯。”
“别爬。”赵馥灵说,“我要你站稳,看清。”
李嫂把那口气收进肚里,用力点头。
“第三,宾客席。”
赵馥灵转向姐姐。
“哪些人坐哪桌,谁跟谁不和,谁最近常跟秦嬷嬷来往,我要一份名单。席上也请姐姐留意她经手的东西,不能只盯香炉。”
馥兰拿起笔:“两天,给你。”
“第四,钱六。”
翠微抬起头。
“他是秦嬷嬷的外甥。我们亲眼看过他半夜埋东西,这一条,得有人盯。”赵馥灵说,“寿宴人多,他若在,就从开席起跟住他,别让他发觉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身子还没养足,别逞强。”
“奴婢不逞强。”翠微说,“奴婢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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