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坠旁。
“这是秦嬷嬷。她眼下称病,可寿宴那天的香事,还有茶、酒、点心的发送,原就由她经手。”
赵馥兰用笔尾点着席位图。
“正厅八桌,偏厅七桌,每桌八位。院里另搭棚子,下人们吃。酒从厨房出,香从香房出,点心从点心房出。”
赵馥灵看向众人:“这三样,哪一样最容易动手?”
李嫂先开了口:“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要放凉,要斟,还要分几趟端。手多,人杂。”李嫂皱着眉,“厨房里我能看住,可出了厨房,那一路端的人,不全是我的人。”
“香。”翠微的声音从墙边传来。
众人转过头。她按着膝上薄毯,慢慢把话说完。
“寿香是三小姐调的,又要三小姐亲手点。若有人出事,只消指着香炉,便能说是三小姐的香。”
赵馥兰放下笔。
“她会让我们以为是酒,其实是香。”
柳氏看着图:“也可能让我们以为是香,其实是酒。”
谁也不能把另一条路划掉。
赵馥灵敲了敲黑棋子,在心里问:“小馥,你怎么推?”
小馥停了一会儿。
“我没有秦嬷嬷的心思可以查。只能把已知的事放在一起。”它答,“柳氏疑心您娘当年被人一点点加了东西,秦是曹嬷嬷带出的徒弟;法坛那回,是秦在替妖女的说法添火;那碗汤出了事,送汤的人却没留下。这些都让人怀疑她,但还不能把每一件事都算在她头上。”
“那寿宴呢?”
“若她仍想让众人认定您害人,未必非要您中招。”小馥说,“也可能让旁人出事,再指着您的东西,说祸是从这里来的。这是要防的可能,不是我已经知道她会怎么做。”
赵馥灵没有把心里的声音直接说出口。她先想了一遍,才对着桌旁的人,慢慢讲出那个最坏的可能。
有人倒下;众目睽睽之下,罪名落到她的香上。
屋里静了。柳氏的目光从黑棋子移到白玉坠。
“所以,有一个人,会倒下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赵馥灵答。
“在一百二十个人面前。”
“是。”
赵馥兰握紧手:“那就把酒、香、点心,全部换掉。”
“能看住的,当然要看住。”赵馥灵说,“可只换了东西,端送的手还是那些手。我们不知道她会碰哪一样,更不能以为换过一次,就万事大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馥灵看著白玉坠,停了片刻,才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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