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几旁,也留着同样的暖气息。
安息香。
她的娘亲,留在这世上,最后的一缕。
那缕香落在她心底时,像一枚细针,轻轻碰到了某个她不肯轻易去碰的地方。她垂下眼,指尖捏住披风边缘,布料在手里皱成一道窄窄的褶。
“坐。”柳氏说。
赵馥灵坐下。
坐垫被她压得微微陷下去,她把手放在膝上,指腹摩挲了一下衣料,随即停住。她怕自己一旦找了别的事做,便会错过柳氏脸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。
柳氏没有坐她对面,而是坐在她旁边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,几上放着一只香囊。
旧旧的,绣着一朵褪了色的花,花心穿过一把小小的钥匙。
布面上的线有些松了,边缘磨得起毛,却被人仔细收在几中央,没有随手搁在一旁。赵馥灵看着那把小钥匙,拇指在掌心轻轻蜷了一下。
原主曾在祠堂暗格里拿起过它。那段记忆,后来被倒带时追到的旧布暖香牵了出来。如今实物就在眼前,花心那把小钥匙,与记忆里的一样。
“这个,”柳氏说,“是我从祠堂暗格里拿走的。”
“我猜过是母亲。”赵馥灵轻声答,“今天才听你亲口说。”
柳氏的手,顿了一下。
那只手停在香囊旁边,指尖离布面只有一点距离。片刻后,她把手收回膝上,慢慢拢住袖口。
她抬起眼睛,看着赵馥灵,睫毛颤了两下。
“你早就在猜了。”柳氏说,声音很轻,“可你一直不问。”
“因为母亲还没准备好说。”
柳氏闭上了眼睛。
赵馥灵没有催她。桌上灯芯剪短后,火光安安静静地伏在灯盏里,照着香囊那朵褪色的花。灯影一跳,金线便亮一下,又暗下去。
柳氏把手放在膝上,指节发白,像已在一扇门前站了多年,终于要亲手推开。
“我说。”她抬眼看赵馥灵,“只说一次。”
***
柳氏停了片刻,目光从灯火移到赵馥灵脸上。她像是要把每一句话都先在心里量过一遍,再挑出最短的那一条路。
“林嫣,是闻香堂的人。”
赵馥灵没有动。
“你不知道闻香堂是什么,我也说不全。”柳氏的目光落在灯火上,“我只知道,那是一群鼻子特别灵的人。他们靠这个吃饭,也靠这个活命。外人看,是调香的。他们自己说,是辨香、识人、看身体。”
赵馥灵听着,眼睫微垂。她把“闻香堂”三个字在心里放好,没有急着拿别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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