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翠微的眼珠慢慢转过来,终于碰到她的脸。
“是……”
“翠微,你不许睡过去。”
话一出口,赵馥灵便知道,那只是她怕得发抖的一句央求。声音不能解毒,更不能替一个人把呼吸留住。
她没摇她,也没把人强行拉起来。只是继续叫她,等回应,守着她。
翠微望着她。那双眼里,慢慢有了一点很小、很倔的光。
“是。”
赵馥灵没有因此松手。
回应一声,不等于已经没事。
“主人,大夫还没到。”小馥在她心里轻声说,“您别离开她。”
赵馥灵没有回答。她也没有地方可去。
***
院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。
府医是被春杏半拖半拉带进来的。白发散着,衣裳只披了一半,手里拎着药箱,一只鞋穿在脚上,另一只还拿在手里。
“大夫,您的鞋。”春杏喘着气提醒。
他往地上一放,脚伸进去,便蹲到翠微身旁。鞋跟没踩好,他顾不上,先看她的眼睛,再察呼吸、摸脉,问她喝过什么。
赵馥灵指向矮几,把试汤与倒下的先后说清楚。她不敢把两口说少,也没有把中间那段安静省掉。
府医看了汤盅一眼,没有再让谁去尝。
“像是曼陀罗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先按这个救。汤留下,别倒,也别再让谁喝。”
赵馥灵往后挪开一点,让出灯下的位置。
府医抬眼问她:“三小姐怎么想到的?”
“看她的眼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脸红,口干,说胡话。跟前几天的玉儿很像。”赵馥灵说,“可我没有验过这碗汤。”
府医没再问。他打开药箱,手指一根一根落在该放的位置,动作很熟,也很稳。
和法坛边那个只敢说受了惊、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的人,像是两个人。
赵馥灵退到一旁,没有插手。
她不能因为自己辨过几回香,就接管一个正在救人的大夫。此刻谁更懂,便该让谁做。
春杏蹲下替府医递帕子,又照他的吩咐挪开榻旁的杂物。赵馥灵替他扶稳灯台。三个人的手都在忙,屋里反而没有多少说话声。
府医处置了好一会儿,才低低吐出一口气。
“幸而没有把整盅喝下去。”他看着翠微,仍没松开探脉的手,“但还要守,不能这就说过了。”
赵馥灵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那碗汤,本来是送给她的。
若她当时接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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