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,心里还留着小馥那句不能担保,却没有再起身。
***
四更前后,外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门响,也不是椅子倒。那声音低低的,沉沉的,像有什么重物落下,便再没有动静。
赵馥灵猛地坐起。
“翠微!”
没人回答。
她抓起床边的披风,赤着脚冲出内室。脚底踩上冷砖,冷意直窜到膝头,她却只看见榻边那团黑影。
小榻空了。
翠微伏在地上,一只手伸向矮几,指尖搭在几沿。汤盅还在上头,盖子歪着,旁边的匙子已掉到地上。
赵馥灵蹲下,先探她的呼吸。
还有。胸口在动。
她托住翠微的肩,将遮住口鼻的衣袖挪开。翠微的嘴唇动了动,却不像是被她叫醒。
“鞋……不要埋……不要埋在那里……”
那句话含混地落进黑暗里。
赵馥灵的手僵了一下。她伸手摸到矮几上的火折,重新点起外间的灯。
灯光一亮,翠微的脸便露了出来。
红得不对劲。额头烫,嘴唇干,眼睛睁着,瞳孔在灯下仍大得骇人。她的视线越过赵馥灵,落在屋里某个根本没人的地方。
赵馥灵立刻朝院子喊:“春杏!快来!”
然后,她在心里急急叫:“小馥!”
“在。主人,您看到什么,说给我听。”
她把眼前的事一样一样告诉它:脸红,口干,瞳孔很大,说胡话,呼吸比平常急。每说一样,心口便往下沉一点。
“跟玉儿那天很像。”小馥在她心里说,“但光凭这几样,不能认死是哪种东西。先救人。”
曼陀罗。
赵馥灵想起那个名字,手心一下凉了。
法坛上,玉儿在烟里出事,她看见异样便冲了过去。今夜她却让翠微坐在自己跟前,端起匙子,再端一次,竟以为这样便能避开危险。
“半盏茶不够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小馥没有拿一个更长的时辰给她。
“不能用等多久来证明没事。”它答,“入口和吸入,情况本来就不能照搬。现在能说话,也不等于之后不会出事。”
她盯着翠微搭在几沿的手。
细细的指头,白日替她扶住过门框,入夜又替她端过汤盅。那双手一直在帮她,她却连叫人把汤收好,都只做了一半。
她以为,只要有人先尝,就够了。
她错了。
***
春杏从柴房旁的小隔间冲出来,腰带还没系好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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