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不舒服,还是先请府医。”
赵馥灵让翠微把准备好的枕包,一个一个,交到那些伸出来的手里。
洗衣婆子把枕包拿到鼻前,想了想,才往袖里收。旁边的妇人笑她:“你可别回去往他鼻子上一扣。”
“我还得留着睡呢。”她抱紧袖口,这回倒答得很快。
不要多。
不要全给。
每人一个,试三天,回头再来说。
下午,周府的嬷嬷来了。
她是送谢礼来的,一个食盒,里面是两样细点,说是老夫人和少夫人闻了赵家三小姐的香,最近夜里都睡得好些,特地让送来。
食盒外面包着干净的布,扣子系得很紧。送来的婆子把它放到桌角,掀开一点看了眼,又立刻盖回去,仿佛里头的点心多看一眼便会少一块。
她来得不早不晚,刚好撞见满院子的人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孙嬷嬷问。
李嫂抢着回答:“三小姐在让大家试香。孙嬷嬷,您家老夫人的事,您可得替三小姐说句公道话。”
孙嬷嬷愣了一下。
李嫂那句话说得又快又响,像怕慢一点,公道两字就要被谁收走。孙嬷嬷手里还扶着食盒,低头看了看它,似乎正在想要先放下,还是先替人说话。
然后她转过身,朝着所有人,把她家老夫人和少夫人坐在廊下、各拿着一个香包的事,从头说了一遍。
说到最后,她的眼眶红了。
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没有急着把话说完。院里的人等着,连方才挪动椅子的声音也停了。
“你们说妖术。”孙嬷嬷说,“我们老夫人闻了,想起的是她年轻的时候。妖术有这么好的吗?”
廊下很安静。
有人低下头。
有人悄悄把手里的枕包,攥得更紧了。
一个管事嬷嬷原本抱着手臂,这时把手放下来,指尖在枕包上摸了一遍,又收回袖中。她没说什么,旁边的人也没催她表态。
廊柱边,秦嬷嬷低头抚了抚袖口。一下,又一下。她手背上的青筋,浮起来,又慢慢压下去。
***
第三天,醒脑。
天还没亮,春杏就把前一晚泡好的那一大坛薄荷水搬到长桌上。
她走到桌边时,坛身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翠微在旁边扶了一把,春杏将坛子放下,先揉了揉被勒红的手掌,才往后退开。
赵馥灵掀开盖子。
薄荷的凉,往上一冲。凉的底下,还有一股涩涩的、带点泥腥的辣,像刚剖开的生半夏。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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