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挂在床头,挂在马厩门口。
她把每一个布包都交到人手上,还特地叮嘱不要塞得太深。下人们听得仔细,有人拿了布包便先挂到腰带上,走两步才发现这样会一路撞腿,只好又取下来。
傍晚,翠微去巡了一圈。
“三小姐,马厩那边,老耿头说蚊子少了一大半。”她眼睛亮亮的,“还说,早知道这么简单,他去年就不用拿艾草熏得全马厩的人流眼泪。”
翠微说完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嘴角刚弯起,便想起自己平常不大笑,又立刻收了回去,神色端正得像方才只是脸上有风吹过。
赵馥灵笑了一下,又交代翠微:“他没数过蚊子,先别把‘少一大半’传成保证。明晚再去看,布包也别替了原本防虫的东西。”
免费给,让人自己试、自己说,是她做了三十年的老办法。可好听的话来得快,也得多看几日才知道。
最有说服力的,从来不是你讲得多好听,是他们回去之后,自己跟别人说的那一句。
***
第二天,安神。
这一天来的人多了一倍。
不只是下人,连几个管事嬷嬷也站在最后面,双手拢在袖子里,装作路过。
她们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桌面,又恰好离桌子够远,像是只要有人问起来,就能当场证明自己其实是从另一条路经过。
赵馥灵让春杏站出来。
那孩子吓得腿都在抖,可是被翠微轻轻推了一下,还是走到了桌前。
翠微的手只碰了春杏一下,随即便收回来。春杏往前走了两步,低头看自己的鞋尖,像是打算先和鞋子商量好,再抬头看人。
“我……”春杏的声音很小,“奴婢以前,夜里常常醒,醒了就睡不着。白天扫地,扫着扫着就会恍神,被骂过很多次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。
“三小姐给了奴婢一个小枕包,里面是晒干的野菊。奴婢现在……现在睡得着了。”
她说完,自己也愣住了,好像没想到自己真的说出口了。
春杏把手按在裙缝上,指尖绞了绞布料。翠微站在她旁边,没有替她接话,只把那只装着枕包的竹篮往她手边挪近一点。
人群里有人小声接话。
一个洗衣婆子叹道:“我家那口子打鼾,我夜夜睡不好……”
另一位老嬷嬷接话:“我孙子夜里哭……”
洗衣婆子见旁人看她,缩了缩脖子,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他自己倒睡得挺香。”
赵馥灵接过话:“香包不能替你叫醒他,也不是给孩子治病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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