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断,还不是验过的成分。
右后炉也开了一条缝。她稍稍侧开身子,让夜风把气味带过来;这一口,她只辨出檀屑,没有左炉那层异样的苦甜。
“左炉正对跪垫。”她在心里把位置说给小馥听,“右炉在另一边,旁边空着一块地。”
“那块地,八成是给证人站的。”小馥在她心里答。
证人。
赵馥灵看着那片空地。若有人打算让她在烟里失态,少不得再安排一双眼睛,把失态说成邪气。她还不知道谁会站过去,也不知道明日究竟会发生什么;但左炉前那张蒲团,显然替她准备好了位置。
她从怀里取出小纸包,里头是捣碎的乳香块,只有一小把。傍晚,翠微从城南药铺买回来时,外头还包着一层带木屑气的粗纸。
这股树脂香,她熟。可要替过左炉那份香材,光这一小把还不够。她又取出事先带来的乳香小瓶,停了一下,才往纸包里添。
每落下一滴,她都觉得香柜里又空了一点。添到她肯停手,小瓶中的乳香已少去近半。
“主人,”小馥在她心里说,“用掉快一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馥灵在心里回。
“这次您回得很快。”小馥在她心里说。
“这次心疼得也很快。”赵馥灵回它。
她把瓶塞按紧,收回怀里。心疼归心疼,那张蒲团她可不想照着别人的安排跪。
翠微把左炉里的香材移进右炉,再将备好的乳香铺进左炉。两人合回铜盖,收好带来的对象,炉沿的灰也照原样抹平。赵馥灵最后看了一眼右炉旁的空地,才跟着翠微退回墙影里。
***
静尘道长是辰时三刻进的院子。
五十来岁,一身黄袍,手里一把拂尘,下巴一撮山羊胡。人群往两旁让开,他从中间走过,衣袍不急不慢,像脚底下托着云。
他向老夫人行礼,说道:“贫道奉老夫人之命,为贵府驱邪安宅。”
接着转身,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赵馥灵身上,只停了一息。
赵馥灵闻到了线香与墨气,底下有一点跟秦嬷嬷袖口相似、发腻的甜。她的指腹在掌心掐了一下,没有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这位便是三小姐?”静尘拂尘一挥,“请三小姐跪于左炉之前,受法。”
她走过去,收好裙摆,跪在蒲团上。里头的填絮薄得可怜,膝盖一落下,便碰到石砖的硬。她把手放在膝上,没有去碰炉沿。
静尘转向人群,又说:“另请一位童子,站于右炉之侧,以明目见邪气出入。”
一个小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