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按了按眼角。“那是李嫂偷偷给我的。我自己吃不下,想到你三天没出屋,就从窗缝塞给你。回去以后,嬷嬷发现我的帕子少了一条,罚我跪了一个时辰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馥灵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,我又没说过。”赵馥兰吸了吸鼻子,立刻把下巴抬高,像要把刚才漏出去的情绪收回去。“这一件算你对,不算全对。”
赵馥灵追问:“姐姐还有第二件?”
“没有。”赵馥兰说完,自己也愣了一下,“我只想到这一件。”
赵馥灵差点笑出来,又把笑意压回去。十七岁的小姑娘,查案查到一半,才发现自己只准备了一道题。她懂那种慌;她第一次替客人做咨询时,也只带了一个问题进门。
她站起身,往赵馥兰面前走近一步。
这一次距离近了,赵馥灵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粉香,细细甜甜,与前几日门槛上那点白粉相似。翠微说那叫玉簪粉,她还没有比对过两份实物。再往下,斗篷袖口里有一缕清冽,像刚揉开的迷迭香。她的目光在那只袖口上停了一瞬,没有伸手去碰。
“主人,”小馥在她心里问,“玉簪粉和迷迭香。要我整理成一份报告吗?”
“不用。”赵馥灵在心里答。
赵馥灵没有说破。她想起柳氏午后闭上的院门,试着把话往那边递了一步:“姐姐今晚来,其实不是想问我是什么东西。”
赵馥兰的眼神晃了一下。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姐姐怕的,是母亲。”赵馥灵说得很轻,“母亲去慈云寺三天,回来连点心都不收。姐姐看在眼里,不敢问母亲,就来问我。因为姐姐隐约觉得,母亲的心事跟我有关。”
赵馥兰的脸色在灯下慢慢白了些,手指紧紧攥住斗篷,反驳: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睡在母亲隔壁。”赵馥灵没有追上去,只把声音放得更低,“有些夜里,墙挡得住话,挡不住声音。”
赵馥兰没有问“什么声音”。她没有追问,反而让赵馥灵知道,这个问题碰到了她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赵馥灵等了一会儿,没有再往下说。再问下去,她就只能把那道门硬生生撞开;留一道缝,赵馥兰或许还能自己走回来。
绢灯的光在赵馥兰斗篷上晃了一圈。她拿起灯,转身往外走,到了门槛才停下来。
赵馥兰没有回头,提醒她:“明天那个道士,是秦嬷嬷找来的。”
灯影又晃了一下。
赵馥兰跨出门槛前,又低声提醒:“他烧的香,你别碰。”
赵馥兰跨出门槛,脚尖刚好落在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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