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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婆婆要的不是安神香(第2/4页)

想收起手抄本,府里便传来消息:周尚书府的老夫人来探望病中的赵老夫人。两位老人家年轻时是手帕交,平日一年总要走动几回。

这事原本与赵馥灵扯不上关系。她是庶出的三小姐,平常连在花厅里站着的资格都未必有。偏偏春杏抱着野菊小枕包从回廊经过,正好与周老夫人擦肩。周老夫人停下脚步,闻了闻,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香。

春杏吓得差点把枕包掉在地上,赶紧跪下,结结巴巴地说是三小姐缝的。

半个时辰后,赵馥灵便被叫进赵老夫人的花厅。

周老夫人六十出头,穿一身深紫褙子,手里捻着一串檀香佛珠。珠子比赵老夫人那串更粗,表面被盘得发亮。她的妆容精致,粉扑得均匀;可粉遮不住眼下那两团青。

她打量赵馥灵一眼,开口问:“你就是那个会调香的三丫头?”

赵馥灵福身答道:“回周老夫人,是我。”

周老夫人把佛珠往掌心里收了收:“我家有个媳妇,进门三年了,平日都好,就是夜里不安分。说梦话,还起身走动;白天精神也不好,话多,一点小事便掉眼泪。”

她停了一下,又说:“你替我调个香,让她安静些。”

让她安静些。

赵馥灵低着头,没有立刻答应。她听得出周老夫人话里有不耐,也看见对方捻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秦嬷嬷站在赵老夫人身后,笑瞇瞇地看着她,一个字也没说。

小馥在赵馥灵心里提醒:“主人,往前半步。”

她往前挪了半步,再次福身。这个动作看来恭敬,也让她靠周老夫人近了些。

一股厚实的檀香先到了。是上好的老山檀,珠子盘得久,气味沉在木质里;再往外,是脂粉和薰过的衣裳。那些味道底下,还压着一股闷酸,像连着几日没晒干的被褥,湿气闷在里头,怎么翻都散不开。

赵馥灵太熟悉这种气味了。从前在工作室里,总有客人坐下来笑着说“我其实还好”,身上却带着相似的疲惫。她不敢只凭一种气味替人下结论,却知道眼前这位老夫人,恐怕也很久没有好好睡过。

她在心里问:“小馥,这味道是长久累积的吗?”

小馥答:“气味不能替她算出几夜没睡。主人,您先前听到的那些症状,未必只在那位媳妇身上。若要知道,得问她。”

赵馥灵抬起头,问:“周老夫人,您的媳妇夜里说梦话、起身走动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
花厅里安静下来。

周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一停。赵馥灵看着那三颗佛珠,在心里把几种可能过了一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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