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翠微没有保证,也没有为了安她的心把话说满。
赵馥灵端起汤盅,吹开表面浮着的油花,小口喝了几口。汤是烫的,红枣的甜也尝得到。她把汤盅放回桌上,仍没法知道鼻子能闻见时,自己会不会多察觉一层。
“小馥,等我闻得见了,再把这件事补查一遍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小馥答道:“记下了。暂时记为‘入口前由翠微试尝,赵馥灵本人失嗅,未能嗅查’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对小馥说:“你记录还挺像个案簿。”
小馥在她心里回:“总得有人记得,主人哪天做了哪一件冒险的事。”
赵馥灵没有反驳。这一回,她连“我才没有”都说得有点心虚。
中午前后,翠微从院门外回来,走到门槛边忽然停住。她没有马上跨进来,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三小姐,门槛上有东西。”翠微说。
一枝迷迭香正放在门槛中央。它没有被随手丢下,枝梗的方向摆得端正,像有人特意把它送到这里,又怕惊动屋里的人。细长的叶片一面深绿,翻过来却泛着灰白,叶缘收得窄窄的,像一排小小的针。枝梗的切口平整,确实是用剪刀剪切来的。
赵馥灵走近,蹲下去,把那枝草捧在掌心。她习惯性地凑到鼻尖前,下一刻才记起今天鼻子不工作。
她停住了。
平常只要把叶子揉开,她便能分辨它是清凉、辛烈,还是带着树脂一样的气息。今天,她只看得见叶片的颜色和形状,也摸得到细细的叶脉。这是她穿来以后,第一次拿到香草,却不能从气味里听见它在说什么。
赵馥灵把叶片轻轻翻了一面。灰白的背面有一层极薄的细绒,枝梗像是刚剪不久,边缘仍留着一点水气。她将它放到窗边的光里,又仔细看了一遍:迷迭香,没认错。只是今日这份确认来自眼睛,不是鼻子。
小馥在她心里提醒:“主人,现在只能用您亲眼看到的部分推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回小馥:“我知道。”她把枝梗转了半圈,转向翠微说:“切口很平,像是剪刀剪的。府里下人平常摘花草,多半用手掐。”
赵馥灵转向翠微,补充道:“这能说明有人用了剪刀,还不能说明是谁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对小馥说:“记下来,先不替它长出一个主人。”
枝梗的切口旁沾着一点白粉。赵馥灵用指尖抹了一下,粉末细得像米磨出来的,沾在指腹上,带着珍珠似的微光。她把指腹放到眼前,没有闻,只看颜色和粉质。
赵馥灵告诉翠微:“像是扑脸用的香粉。府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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