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好了,再接回府。三小姐能安心,府里的人也能安心。”
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下了。她看向柳氏。“你是嫡母,你怎么说?”
柳氏没有立即回答。
赵馥灵的心却已经往下一沉。
庄子离城几十里。人在那里,病了未必有人来问;再出一次事,消息送进城时,说不定连怎么处置都安排好了。
府里至少还有翠微,有人来来往往。送去庄子,她就更容易被藏起来。
小馥在她脑中开口:“主人,现在得说话了。再等下去,您就只剩点头的份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答:“我在找机会。”
“秦嬷嬷走近时,吸一口气。”小馥提醒她,“先听听您的鼻子怎么说。”
秦嬷嬷正好又走近两步,弯腰伸手要扶她,笑容里满是体贴。“三小姐别怕,庄子上的人,老奴都打点好了。”
赵馥灵没有把胳膊交出去。
她趁秦嬷嬷靠近,轻轻吸气。
先闻到的是桂花头油,抹得很厚,甜香几乎扑在脸上。她没有停,顺着那股香往下找,找到了一层皂角味。
浓,干涩,像手被反复搓洗过,连指缝都不肯放过。
她的肩膀不自觉缩了一下。
昨日那双手搭上来时,也是这种皂角味。
但用同一种皂角的人,未必只有一个。她把这个念头压住,继续闻。
秦嬷嬷的袖口,还有另一股气息:青苔泡过水的腥,混着麻绳受潮后的闷。她的目光跟着落下去,看见袖边一点暗暗的痕迹,布料已经干了。
“有潮物留过的气息。”小馥在她心里说,“但气味不能替您报时,也不能只凭这一点,就说水一定来自那口井。”
袖口已干,青苔与麻绳的气息却留着。秦嬷嬷碰过什么潮湿的东西,这一点值得问。可小桃是天亮才被捞上来的,秦嬷嬷也可能去过打捞的地方。
赵馥灵把这两种可能都记住,没有急着替哪一种盖章。
她接下来问的,是试探。问完对方怎么回答,比她猜中了没有,更要紧。
秦嬷嬷的手还伸在她面前。赵馥灵抬起头,直直看向那张圆圆的笑脸。
“嬷嬷半夜去过井边?”她问。
那只手在半空停了一下。
短得很,秦嬷嬷随即又笑起来。“三小姐说什么呢?老奴半夜去井边做什么?”
“我也想问。”赵馥灵没有退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清楚,“嬷嬷袖口沾了青苔,还有潮麻绳的气息。小桃今早才从井里捞上来,我看见这一处,自然想问问,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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