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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失足落水,多好的四个字(第2/6页)

中的一个小细节:下人提到这位嬷嬷时,总会先看一眼四周,再把声音压低。

她松开翠微,照记忆福了身。“孙女给祖母请安,给母亲请安。”

膝盖仍软,身子往下一沉就有些晃。她借着收拢袖子的动作,慢慢稳住,没急着抬头。

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的手指推过一颗佛珠,眼皮却没抬,“好些了?”

“好些了,多谢祖母挂心。”赵馥灵站直,声音仍细,听着乖顺。

“那就好。”老夫人转向身后,“秦嬷嬷,你说吧。”

秦嬷嬷往前半步,先长长叹了一口气。她看看赵馥灵,眼角垂下来,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多难说,自己已经替三小姐伤心了一整夜。

“有件事,老奴原本不想告诉三小姐,怕您再受惊。”秦嬷嬷声音放得又慢又柔,“今早井里捞上来的,是厨房的小桃。昨日下午,就是她陪着三小姐在湖边。”

赵馥灵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

陪着。

送一盏茶,福半个身,转头就走。到了秦嬷嬷嘴里,竟成了一路陪着她的人。

秦嬷嬷见她不吭声,便接着说:“三小姐身子弱,给三姨娘上完香,伤心得厉害,在湖边一时头晕,失足落了水。小桃没看顾好主子,怕担罪名,夜里想不开,就……”

话停在这里,秦嬷嬷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
赵馥灵盯着自己袖口的绣纹,慢慢把胸口那股冷意压下去。

失足落水,多好的四个字。

再接一句畏罪投井,一个是自己不小心,一个是自己想不开。她肩上那双把人往湖里推的手,就这样消失了;小桃究竟为什么会死,也不必再问。

原来在这间花厅里,一个人的命,可以用几句说得漂亮的话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嬷嬷放下帕子,神色比方才更为难,“昨夜守门的婆子说,三小姐院里半夜飘出香味,跟府里平日用的不同。偏偏小桃又是在昨夜出的事。老奴不是怪三小姐,只怕您这一落水,冲撞了什么。”

赵馥兰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“妹妹落一次水,倒长了本事。半夜还会点香了。”

赵馥灵抬眼,看见嫡姐的手指正扶著白玉簪,像这句话只是随口逗个趣,并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
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正拿话刺一个五十四岁的人。

要不是眼前真的有人想要她的命,她倒很想坐下来,跟这位姐姐好好算一算辈分。

“老奴是想,城外庄子清静,不如让三小姐去养些日子,再请个道长看看。”秦嬷嬷转向老夫人,“等身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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