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妃将锦缎搁回案上,抬手示意宫人们都退下。
殿内安静片刻,才听她问:“那宫女是谁?”
“采蘅。”
肃妃抬眸。
赵充容看着她:“当初映妃那事儿,在内殿伺候过的几乎都清理干净了,只除了这个采蘅心机深,躲了过去。原本旧宫封着,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,可如今入了慎刑司,谁知道会说出什么。”
“高让怎就忽然去了旧宫?”
“御前大总管,办的还能是谁的差?”赵充容皱眉,“娘娘,非是妾危言耸听,当初那事儿若是捅出来,你我都讨不了好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肃妃语气沉下来,眼中闪过冷光,“女子身子骨弱,又在慎刑司那等地方,能活到什么时候还说不准。”
“妾担心的,可不止一个采蘅。”
肃妃望向她。
“方婕妤这些日子,过得不大好。”
提起方婕妤,肃妃脸上便有了不耐。
唐嫔再张狂,也不过一个新入宫的嫔,方知意偏要同她争那口气,闹到御前,又将永宁宫牵进去,竟还指望自己替她与太后争高下,真是不知所谓。
赵充容轻声道:“娘娘教她收敛,自然是为她好,只怕她未必想得明白,听闻这些日子,方婕妤可是病了。”
肃妃扭头看向赵充容:“你是什么意思?当初那事,她并不知情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赵充容笑了笑,“连小小一个采蘅,您尚且不放心,方婕妤跟在您身边多少年?旁人怎么知道她究竟听过什么?”
她将杯盖轻轻扣上:“娘娘,这慎刑司死了个宫女事小,可人是高大监罚进去的,总要有些缘由才能交代。”
“您便是不为自个儿想想,也要替大皇子打算,不是么?”
肃妃面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,很快闭了闭眼:“留不得了。”
话落,一阵凉风灌了进来,垂帘被带起一角,很快又落下。
赵充容望过去,低头饮了口茶,掩住唇边的笑意。
春翘回来时,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宁,满脑子都是那信纸上的内容以及徐氏平日里对她的好。
方婕妤坐在榻边,发髻端正,穿了身鹅黄色绣迎春花的宫装,正看着茶盏出神,就连春翘进来也不曾抬头。
“主子今儿个出去过?”春翘小心翼翼地将膳食取出来,瓷器碰上桌案,发出一声轻响。
方婕妤忽地抬起眼,直愣愣盯着春翘。
春翘被她盯得一僵:“主子这般瞧着奴婢作甚?”
“方才去哪儿了?”
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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