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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8、主峰下的旧课堂(第1/4页)

黑烟从花蕊里升起来的时候没有火焰,只有一缕细线似的烟柱在半空弯了一下,指向回廊东侧。陆九喧咬住长剑,齿间尝到铜鞘口那层薄蜡,蜡里混着刚才在冰壁上蹭到的石粉,涩得他舌根发紧。黑烟缠上他手腕时带着一股凉意,像冬天从井里刚提上来的水浇在皮肤上,他左手结印的指节被烟丝缠了三圈,印结未散,整个人已经被拽向冰壁裂缝。

裂缝吞掉他最后一线天光时,他听见阿依的靴底在冰面上蹭了一下,很轻,像她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去。

脚底踩到实地的时候,他先闻到的是松脂味。哀牢山草堂的松脂味——师父每年入秋都要在屋檐下挂两串松明子,说是夜里读书省油。可草堂的墙是冰做的,半透明的冰砖一块压一块,砖缝里嵌着干枯的松针,针尖从冰里透出来,像被冻住的刺。屋顶的茅草也是冰的,一根一根垂下来,末梢挂着霜珠,霜珠里映着草堂中央那个蒲团上的身影。

陆远舟坐在蒲团上,膝盖上横着那柄桃木法剑,剑身没有鞘,木纹里的碎角光从纹理中渗出来,在冰墙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暗红色。他比陆九喧记忆中老了很多,颧骨上的皮贴着骨,眼窝陷下去,但目光是清的,清得像刚磨过的铜镜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,袍角压在蒲团边沿下,右手搭在膝盖上,左手按着法剑剑柄。

“九喧,你来了。”陆远舟开口,声音不高,但草堂冰壁把每个字都弹回来,叠成一层薄薄的回音,“我教你最后一课。”

陆九喧跪在蒲团前,膝盖磕在冰面上,隔着裤布也能觉出那股透骨的凉。他把咬着的长剑从齿间松开,剑身落在右手边,剑尖磕在冰地上,弹了一下,没倒。桃木法剑还在腰间插着,他没去碰,右手按在左胸上,指腹底下心跳得很重。

“独脚首领的幻术根基是‘错位’。”陆远舟把法剑从膝上拿起来,横在两人之间,剑身上的碎角光映在陆九喧脸上,照出他颧骨上那道还没褪净的红印,“它把时间错位——你在账内一炷香,外面过一天;把记忆错位——你记得的事,它改成另一个样子塞回你脑子里;把魂账错位——该记在它头上的账,它记到你身上。”

陆九喧没接话。他看见师父按在剑柄上的左手在抖,抖得指节发白,但声音是稳的:“你要破它,不能按它的顺序打。它先出时间错位,你就先破空间;它用记忆错位,你就用实物锚定——桃木剑里的碎角是祭坛钥匙,但钥匙有两面,一面开账,一面封账。”

“师父,我该怎么破?”陆九喧问。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低,喉咙里像卡着冰碴。他右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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