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胸口移开,伸向蒲团边沿,指尖碰到冰砖缝里一根松针,针尖扎进指腹,他没缩手。
陆远舟把法剑往前递了递,剑柄那头对着陆九喧胸口:“你左手持剑正面对敌,右手抽法剑施法,咬住长剑腾出双手——这是你自创的打法,但它少了一环。”他将法剑横过来,剑尖抵住陆九喧心口,碎角光在两人之间那寸距离里亮了一瞬,“少的那一环,是‘信’。你不信阿依能吹完笛,不信畲比木能守住猎手,不信赵四的魂还能救。你不信别人,独脚就能用你的不信制造错位。”
石室震了一下。冰墙上的松针簌簌往下掉,有几根扎进陆九喧肩头,隔着衣服也觉出刺痛。陆远舟的身影从边缘开始模糊,先是道袍的袖口,再是膝盖,最后是脸——但眼睛还清楚,盯着陆九喧,像要把他钉在蒲团前。陆远舟从袖中摸出一枚冰晶,拇指大小,棱角不齐,冰里封着一小片空白,白得像纸,又比纸厚,边缘泛着骨哨那种灰白色。他把冰晶塞进陆九喧掌心,冰面贴上掌纹时烫了一下,像冬天握铁。
“这是空白页的碎片。”陆远舟的手从冰晶上移开,指尖在陆九喧掌心划了一道,指甲刮过掌纹,留下一道白印,“阿依吹笛时,你把这枚碎片按在骨哨上。哨声和笛声同时响,空白页就会开。但记住——开页之后,你必须第一个进去。独脚首领在等你犹豫,你犹豫一息,它就把阿依兄长的魂转到第二页,你再也找不到。”
陆九喧握紧冰晶,棱角硌进掌心,刚才被松针扎破的指腹压在冰面上,血珠渗出来,在冰里洇开一小团红,像冻住的梅花瓣。他抬头看师父,陆远舟的身影已经淡得只剩轮廓,蒲团上只剩那柄桃木法剑横在原处,剑身上的碎角光在暗下去。
“师父——”他开口,但草堂的冰壁从四面同时裂开,裂缝里涌出黑烟,和入账前那缕烟一模一样,只是浓了十倍,从头顶压下来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蒲团。法剑还在,剑柄上缠的麻布松了一圈,布头垂在冰面上,沾着刚才师父左手抖落的霜珠。黑烟灌满草堂的瞬间,他把冰晶含进嘴里,用舌头顶在上颚,冰面贴住上膛那层薄皮,凉意顺着鼻腔往上钻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脚底踩的是冰洞入口那层湿泥,泥里混着碎冰碴和刚才画日晷纹翻出来的黑土。
外界的光从洞口灌进来,照得他眼睛眯了一下。他抬手挡光,指缝间看见阿依靠在冰壁上,后背贴着壁面,头偏着,骨笛握在右手,裂口朝上,从哨口到第三节指孔那道裂纹已经贯穿整个笛身,哨口边缘缺了一小块,缺口的断面是灰白色的,像被什么从外往里啃掉一口。她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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