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是他平日里惯用的马匹,而这匹认了主的骏马恰好就在乔予宁陪同出行当日发了狂,又恰好随行侍卫腹痛出恭由野苑侍卫看护在侧,但不曾想侍卫看护不力酿成大祸。
桩桩件件看似平常,但接二连三撞在一起就显得不平常了,是以当时天命之说才能引起了关注,实际上,程惟并不在乎这件事的真假,也没有心思去揣测。
只是经乔予宁这一提,他倒有了些兴致,“你的意思是,他的死是人为。”
乔予宁不语,定定地凝着飘浮茶水上的茶沫。
那时的她太小了,小到她根本不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,能够记起的只有兄长倒在血泊之中,脑袋抵着的地面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,似乎是看到了她惊恐不安的样子,喘着大气安慰她,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她被带回了宫里,再听闻他的消息时,是死亡。
乔予宁深呼了口气,“没有证据。”
兄长出事后,他的贴身侍卫以及野苑侍卫,还有看管骏马的尚乘司上下无一幸免,事情还未查明之时就已经惨死于斩刀下。
如果她没有猜错,陈嬷嬷是除了帝王以外,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。
程惟沉默,能够明目张胆杀了太子并且将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处理得干干净净,普天之下除了帝王,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。
只是——
他皱眉,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乔予宁含糊,她没有明说更没有提及任何人,但程惟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聪明到乔予宁觉得自己再多说几句,他就会猜到自己死而复生,重活了一时。
她站起身,“避世度日的端阳公主,该回府暗中痛哭了。”
程惟闻言薄唇不禁上扬了几分,“既是合作,你今日所布之事,必然是要人尽皆知才行。”
乔予宁听出他的意思,“多谢。”
“公主客气了。”程惟也站了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一前一后走到门前,两人双双站定,乔予宁垂眸瞥了眼程惟向她伸来的大掌,缓缓抬手落入其中。
顷刻间,男子温热掌心翻转将她的手紧紧覆住,修长指节一寸一寸地嵌入她收拢的指缝中,骨节贴着骨节,十指相扣。
门扉被人从外头拉开,乔予宁面色由平静变成了略带娇嗔的模样,嘟囔道:“你下次再这样,我可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那要如何。”程惟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头贴近她的耳畔,低语:“有点假。”
乔予宁瞪了他一眼。
程惟笑出了声,这下确实真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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