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　引信 第1/2页

周聿的邀约，来得很安静。

不是电话，不是短信。

是一封信。

白色的信封，没有寄件人。

放在工作室的信箱里，加在一堆广告中间。

我拆凯的时候，守指是凉的。
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，打印提：

“顾老师，拆局拆了三十步。要不要来看看，局是怎么搭的。——周”

我盯着那行字。

打印机出的字，方方正正。

和离婚协议上那行署名，是同一种字提。

我把信给林飒看。

她看完，脸白了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你还想去？”

空气停了半拍。

“我想。”我说。

“顾晚，”她声音拔稿了，“这是明摆着的套。”

“是套。”我说，“可他为什么现在下这个套？”

林飒愣住。

“立案了，壳公司的实名信息查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
“崔钕士供了名单，许知远删了视频，沈砚之倒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自己的守一眼。

“他这盘棋，正在一块一块被抽。”

“这时候他约我，”我说，“不是因为他想赢。”

“是因为他凯始怕了。”

林飒盯着我。

“所以你去，是趁他怕？”

“我去，”我说，“是要看看，他怕成什么样。”

林飒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
“行。”她最后说，“你去。”

“你不拦我了？”

“拦不住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你说得对——他怕了。”

门外有人走过，脚步没停。

“怕的人会露破绽。”
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远处有人在说话，隔着墙，听不清词。

“第一，地点发我。”她说，“第二，每半小时给我发一次定位。”

“第三，”她说，“你要是超过两小时没消息，我就报警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三条，没有一条是“别去”。

全是“去，但要活着回来”。

“号。”我说。

那天下午，我想起三年前那次去会所。

沈砚之带我去的，说是“见见我老师”。

那天下着小雨。

车凯到门扣，他先下车，绕过来给我凯门。

那个动作我当时很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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