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在高层。
林汉生正如陈宥池所说,是个精明且带点江湖气的律师。
他穿着一身深棕色的西服,笑起来时眼角堆起褶皱,镜片后的目光像是一把细小的锥子,在交谈间时不时停留在姜忆梨身上。
会议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离开会议室时,姜忆梨觉得双腿有些发软,高度集中的精神在松弛的一瞬带来了强烈的脱力感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。
然而,陈宥池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。
姜忆梨还在低头回想刚才林汉生提到的几个股权细节,反应过来时,额头已经撞上了陈宥池的后背。
“对......对不起,宥池哥。”姜忆梨被反作用力带得向后一个踉跄。
陈宥池动作很快,回过身,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上臂。
由于惯性,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。
陈宥池微微俯下身。
他注意到,姜忆梨有些局促地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脸颊因为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会议室过足的暖气,透出一种不自然的薄红。眼睛里带着疲惫后的水汽,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亮。
嘴唇被她刚才在会议上习惯性地咬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、还没褪去的印痕。
姜忆梨身上有一种浅淡的,微甜的香气,微微温热,如同是一块在温水里泡开的方糖,就像她给人的印象。
安静,甜,毫无抵抗力。
他想起会议期间,林汉生像黏腻油脂一样的眼睛。
对方反复在姜忆梨身上停留的视线,让陈宥池感到一种生理性的、细微的不悦。
这种不悦并不难解释。
姜忆梨今天坐在盛泰的位置上,林汉生的打量并不是对她个人的冒犯,而是对盛泰的不尊重。
至少陈宥池可以这样解释。
他松开手,原本冷淡的眉眼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带姜忆梨在身边,事实上也没什么不好。
只是如果可以,他更愿意把她留在家里。
留在恒温、安静、不会被林汉生这种人反复打量的地方。
“晚上还有一个私人聚餐。”陈宥池重新站直,“会有点无聊,还要跟着吗?”
姜忆梨以为这还是外公要求中的一部分,没怎么犹豫,轻声说:“好。”
陈宥池没说话,转身走向电梯。
他按下了下行键,看着金属门上倒映出的、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单薄身影。
跟得还挺紧。
电梯下降的失重感很轻。
地库里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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