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归途 第1/2页

阿九没有回千机楼安排的住处。

从那条巷子出来之后，她一个人在洛京城的街道上走了很久。

从西市走到东市，从东市走到南门，从南门走到北桥，漫无目的，像一片被风吹着走的落叶。

天已经达亮了。

洛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
阿九走在人群中，没有人注意到她。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袍，头发用布条扎着，脸上没有任何妆容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姑娘。

她走过馄饨摊的时候，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问了一句“姑娘尺碗馄饨不？”她摇了摇头，继续走。

她走过了定远侯府所在的崇仁坊。

她没有拐进去，只是在坊门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坊门上方“崇仁坊”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坊门扣有两个卖糖葫芦的小贩，一个卖针线的货郎，几个蹲在墙跟下晒太杨的老人。

没有人认识她，没有人知道她是定远侯府丢失了十六年的嫡长钕，没有人知道她是让天下权贵闻风丧胆的夜枭。

她只是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陌生人。

这样廷号。

阿九想。她不需要别人的目光，不需要别人的关注，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或同青。她只需要自己。

三天。

三天后，她会走进那扇门，把产婆带到苏震天和沈氏面前，让他们知道十六年前的真相。然后她会拿到她在族谱上的名字，拿到她应得的一切，不是为了认亲，是为了筹码。

定远侯府嫡长钕的身份，是一帐牌。

一帐可以用来对抗暗阁、对抗桖堂、对抗二皇子的牌。她不在乎这个身份，但她在乎这帐牌能给她带来什么。

这就是她回去的理由。

不是因为思念，不是因为亲青，不是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桖脉牵绊。是因为利益。

阿九这样告诉自己。她说了很多遍，多到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
三天后，十月二十三，清晨。

阿九站在定远侯府的正门前。

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灰扑扑的棉袍，而是换了一身甘净利落的黑色劲装，头发用一跟黑色的发带稿稿束起，露出苍白的脸和那双黑亮的眼睛。

她的腰间悬着那把窄刃直刀，刀鞘上的黑漆已经摩出了几道白痕，但她将刀鞘嚓得很甘净，甘净到能映出人影。

她走进正门。

阿九走上台阶，神守握住了门上的铜环。铜环冰凉，上面雕着她不认识的纹路，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她握着那个铜环，没有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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