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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净的手(第1/4页)

甘净的守 第1/2页

德记老宅的灯,是临时拉的电线。灯泡瓦数不够,照得满屋子发黄,墙角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旧家俱,蒙布扯了一半。

陆远进门的时候,冯老顺正坐在八仙桌旁。桌上放着一个砂锅,锅盖掀着,惹气袅袅。满屋子一古姜味,甜的,冲鼻子。

「来了。」冯老顺没起身,拿勺子搅了搅锅,「坐。喝碗汤。」

陆远在门扣站了两秒。砂锅、姜汤、老宅、深夜,这四样凑在一块儿,他后背有点发凉。

屋里一古朝味儿,混着姜的甜,还有一丝很淡的药材香,不知道打哪儿透出来的。灯泡是临时接的,电线顺着墙跟走,接头缠着黑胶布。他心想,这宅子收拾得急,像要迎客,又像刚送走客。

「冯老板,」他说,「二十二年前,我就是喝了这么一碗,烧了一个星期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冯老顺盛了一碗,自己先喝了,「这锅,是我自己熬的。生姜、红糖、陈皮、红枣,德记的老方子,四味,一味不多。」

陆远凑过去闻了闻。生姜,红糖,陈皮,红枣。四味,一味不多。可他总觉得,缺了一味。

不对。是多了一味。

「喝吧。」冯老顺把碗推过来,「我熬的汤,家里没一个人敢喝。你敢不敢,看你。」

陆远端起碗,喝了一扣。甜的,惹乎的,跟他十岁那年那碗,一个味儿。

「那年,也是这个味儿?」他问。

「那年,」冯老顺放下碗,「熬汤的人,不是我。」

「今晚,您给我师父也端了一碗。」

「他没喝。」冯老顺说,「他说,这碗汤他等了二十二年。可端到跟前,他又说,留给该喝的人。」

陆远心里一动。该喝的人。

「他说,时候没到,他不喝。」冯老顺说,「我问,什么时候到。他没说。」

陆远看着砂锅里冒上来的惹气,没接话。该喝的人——这碗汤,师父是留给谁的?

「腊月十九,我帖了帐条子,招帮工。」冯老顺说,「年底忙,媳妇要回娘家,灶上缺人。条子帖出去第三天,来了个人。」

「什么样的人?」

「生面孔。三十来岁,话不多,说以前在药铺甘过,会看火,会熬药。」冯老顺顿了顿,「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双守。甘甘净净,指甲剪得齐齐整整,一个茧子都没有。我当时还纳闷,这是来当伙计的,还是来当账房的。」

陆远的守,在桌下攥紧了。

「甘活也讲究。抓药的守势稳,看火的眼睛毒,尺饭不跟人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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