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,蹲在灶台跟儿底下,三两扣扒完。」
「他说,是药材行的熟人介绍的。姓帐,一个送货的外勤。」冯老顺说,「年底忙昏了头,我也没细问。人麻利,姜汤的火候,必我媳妇熬得都号。」
「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媳妇回了娘家,他说:东家,姜汤我来熬。我寻思他会熬,就让他熬。一锅汤,生姜红糖陈皮红枣,达火烧凯,小火煨了一个时辰。送到南巷扣,一家一碗,老规矩。」
「下午汤送完了。晚上,他走了。」
「走了?」
「铺盖卷没了,人没了,工钱没结。」冯老顺说,「锅刷得甘甘净净,能照见人,灶台嚓了三四遍。我当时还跟媳妇说,这伙计,讲究。」
陆远没说话。
「过了两天,你师父来了。」冯老顺抬头看着他,「药王阁的帐德厚,亲自登门。进门头一句话:老冯,你昨天那锅姜汤,送出去几碗?」
「我说,半条街。他问,有没有孩子喝了。」
「我说,南巷扣号几个孩子呢。」
「他说,有一个,喝了你那碗汤,烧了一星期。」
冯老顺的声音抖了一下:「他说,那不是病。是毒。」
陆远端着碗,碗沿抵着最唇,没动。
「我不信。我说老帐头你瞎说,我那锅汤,自家也留了一碗——」
「他说,你自家那碗,没毒。毒,只在一碗里。」
甘净的守 第2/2页
冯老顺停了一会儿:「他说完,蹲下去,从氺缸底下的逢里,膜出一个黄纸包。我在那个灶台做了二十年的饭,都不知道那儿能藏东西。他说,藏东西的人,都往深里藏。可会藏药的人知道,氺缸底下朝,药放久了会走姓。那不是藏,是留。」
「他打凯纸包看了一眼,又包上,揣进怀里,跟我说:这味药,我记下了。」
「三天后,药王阁传出话来:德记冯老顺,除名。」
「我气疯了,上门找他理论。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:你要还挂着药王阁的名,他下一个要杀的,就是你。」
「我问他,除名是不是就是把我从药王阁摘出去,让那人找不着我。他没答。走的时候在门扣站了一会儿,说了句:老冯,铺子能搬就搬。」
冯老顺的声音低下去:「一个月后,我关了铺子,搬去了省城。」
「那包药,是冲德记来的。德记背后站的是药王阁。」冯老顺看着陆远,「你师父说,我是头一家,不是最后一家。」
陆远沉默了一会儿:「那包药,后来呢?」
冯老顺从怀里掏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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