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到的匪徒,都是些没来得及逃跑的喽啰,最重要的是,我安插的线人也指认不出哪个是头头。”
谢瓒皱眉:“指认不出?”
“对。我安插了两个线人,一个没见过匪首,一个,到现在都没来找我接头。”纪叔延哀叹,“但愿他是害怕,没有出现,而不是已遭不测。”
谢瓒心思转了转,微微摇头:“那天夜里的劫船之人,各个武功高强,绝不是平庸之辈,且人数不少,他们若是藏匿于城中,必定分散各处,以免引起官差注意,若是他们潜逃于山野,那必定有个驻扎之地,否则,山野林密,不便发号施令,容易被各个击破。”
纪叔延苦笑着: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考虑过了,但扬州城内,我已派申简与尹潼上上下下翻了个遍,没有发觉可疑之人,而扬州速来水运发达,仅有丘陵之地,若是有这么一大批人进了山,不可能不露出马脚。”
谢瓒“啧”了一声:“叔延,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“嗯,师兄你讲。”
“依我拙见,那伙人,许是长安派来的,你不如将我的名字放出去,作为诱饵,引蛇出洞,你以为如何?”
纪叔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平静得就像,他一直在等谢瓒说这句话。
事到如今,谢瓒也不知道要从何编造起,谎言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沙塔,根本经不起一点风声敲打。
“师兄。”
“哎。”
“劫船之人,你是不是知道是谁?”
谢瓒默然片刻:“还能是谁?太子失势,我们这群东宫旧臣,哪个能善终?都是贵妃娘娘的眼中钉,肉中刺罢了。”
”杀你需要这么大阵仗吗?”
这个问题,果然还是来了。
谢瓒眨了下眼,倒是镇定:“杀我确实不需要这么大阵仗,但是——”
他望着纪叔延,仿佛还能回忆起年少时,这人在堂上一拳打倒新贵,替自己出头的桀骜模样,不由笑出声:“叔延啊,咱们都老了。”
“谢师兄,我是信任你,才这么问的。”
纪叔延没有任何让步,谢瓒微叹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实不相瞒,和我一同离开长安的,还有太子亲卫统领。”
“赵丰?”
“哎对,就是他。”
果然年纪大了,只记得人家叫赵六了。
谢瓒暗暗松了一口气,还好纪叔延记性不错,这么些年,还记得赵统领的名字。
“你们怎会一同到扬州来?”
“啧,太子被流放岭南,我们这不是想着走水路快一点,能尽快追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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