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叔延天还未亮,就要回去衙署办差,临行前,许绘芸为他将佩刀擦拭干净,絮絮耳语:“你这些天当心些,谢师兄与若维,我会安顿好的,你莫要挂心。”
“嗯。”纪叔延深深看了妻子一眼,压下心头万千情绪,转身迈出了家门。
许绘芸在屋内静坐片刻,直到曙光乍现,她才起身去看望女儿,纪鹤闲醒得早,此刻正勉强坐在床上,由栖竹给她梳着头。
“春芙。”许绘芸唤着女儿的乳名,自然地接过栖竹手里的木梳,纪鹤闲笑笑:“阿娘,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你谢伯伯带着你若维姐姐来咱家借住两天,阿娘想带你去见见。”许绘芸十分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顶,手里的木梳顺着柔软的发丝一直滑到发尾。
纪鹤闲眼神微转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若维姐姐?你小时候,她常来家里玩,还总抱着你呢。”许绘芸思及旧日时光,难免哽咽,可她不敢哭,默默平复着起伏的心绪。
她的女儿虽是年少,但自小聪慧,家里无缘无故多出了两个陌生人,这孩子定会发觉的,不如早些说了好,往后的事,再慢慢想办法吧。
许绘芸给女儿盘好了新的发髻,纪鹤闲也听出来母亲的伤怀,安慰着:“怎么会不记得呢?那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姐姐。”
她说着,又想起昨夜廊下,那双深邃宁静的眼眸,总觉得自己哪里会错了意,这种感觉就像个死结,你明知是错,又不知从何解开。
大概,是天意未到吧。
许绘芸含泪轻笑:“你若维姐姐最会疼人了,你一定会喜欢她的。”
纪鹤闲抿了抿唇:“嗯,我会和那位姐姐好好相处的。”
许绘芸终于舒展开眉眼,搂着她,柔声哄着:“好芙儿,阿娘的好孩子。”
纪鹤闲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伸手轻轻抹去了对方眼角的泪水。
另一边,谢瓒也已准备妥当,长舒一口气,回头一看,梁霈目光如炬,像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“殿下可是担心赵统领他们?”
梁霈敛了神色,轻轻点了个头,谢瓒劝道:“过了今日,你我二人再想想办法。”
他将对方缠头遮面的布巾向下拉了拉:“我告诉你的事情,你可谨记于心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谢瓒本意是想在纪叔延家中躲避几日,毕竟在扬州地界,还有哪里比这别驾府邸更安全?但这也意味着,会将自己的好友一家卷入这残酷的纷争之中。
虽说权力之争,难□□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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