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谢瓒还没有狠毒到背信弃义,六亲不认。
梁霈对各种渊源了解不多,只觉得自打进了扬州,老师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这让他既好奇,又犹豫。
不过,今日见了那位许夫人,应该会听到些过去的秘辛,可能问题也会在那时候迎刃而解吧。
梁霈低眉,依旧装出一副乖顺可怜的样子,跟着谢瓒去拜见这家的女主人。
只是,他并没有料到,还会再见到昨夜那位小姐。
此刻天光大亮,阴雨连绵的日子里,难得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,落了一地浅淡的黄,鹅绒似的,衬得这间朴素的茶室也温馨起来。
梁霈抬眸,本想瞟一眼那个人,看看对方现下如何,没想到,那位小姐也在注视着他,恬静温和,如水的视线如同空气里浮动的茶香,令人心安。
梁霈小心地点了个头,像是在表达关切,又像是以此来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纪鹤闲私以为是前者。
虽然仅有一面之缘,可这位谢家姐姐给她的印象,并非那种多愁善感的性格,反倒透着些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的深沉坚韧之感。
纪鹤闲想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。
今天母亲给她稍稍涂了些胭脂,她对着镜子照了许久,觉着脸色终于没那么吓人了,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她因父亲贬谪之故,与长安旧友鲜有往来,扬州又无年龄相近的孩子,少有新朋,这次因为生病,更是极少能与人说话了。
纪鹤闲居然隐隐期待,这位谢家姐姐能够与她有共同语言。
可她这一笑,梁霈却有些触动。
他只觉得这位小姐,如果身体再好些,兴许能乘风万里,更自由,更自在,更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困在这小小一隅。
梁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感慨与惆怅。
直到许绘芸出声叫他:“若维,这是你鹤闲妹妹。”
纪鹤闲还有三个月及笄,尚未取字,当着客人的面,也不好直呼乳名,哪怕对方是相识多年的谢瓒。
梁霈默默记下,恭敬又从容地向她行了个礼,这才落了座。
“谢师兄,昨日匆忙,都没好好安顿你们,不知昨夜,你们睡得可还好?要是缺了什么,尽管与我开口。”许绘芸寒暄着,谢瓒笑笑:“夫人言重了,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,我与若维能暂居舍下,已是天大的幸运了,又怎会横挑竖捡呢?”
“谢师兄是与我生分了,一口一个夫人,听得我好陌生。”
谢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