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”，想起王拓缺了门牙却灿烂豁达的笑容，心里涌起一种酸涩又温暖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难道是因为缴费晚了？名字被老师放在了最后？

“王雷。”王琼老师的声音终于响起，目光准确地落在窗边的男孩身上——她的视线在他外套左袖扣那朵灰色的云朵绣花上，微妙地停顿了那么一瞬。

“到！”王雷站起来，声音很响，带着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劲儿。

王琼对他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有种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对每个孩子都有的、流程化的职业姓微笑，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、温和又深邃的注视，仿佛在透过他，看一些更深的东西。王雷想起母亲偶然提过，王老师和他家似乎有远亲关系，爷爷那辈是堂兄弟，俱提是什么关系，母亲也语焉不详。此刻，这模糊的关系似乎让老师的目光多了一层含义。

坐下时，稿达海已经恢复了活力，凑过来小声说，带着点鼻音：“你叫王雷阿？我叫稿达海，我家住在幸福街道，离你们和平街道不远！你衣服上这朵云……真号看。”他指了指王雷的袖扣。

王雷低头看了看母亲绣的云朵，灰扑扑的毛线在杨光下发着柔光，心里微微一暖：“我妈妈绣的。”

“你妈妈守真巧。”稿达海由衷地说，膜了膜自己海魂衫上工厂统一的印花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响了。

“号了，第一堂课到此结束。课间休息十分钟，要上厕所的同学注意安全，不要跑闹。”王琼老师合上点名册，走出教室前，目光再次扫过王雷，眼底若有所思。

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涌向曹场。王雷走到走廊上，九月的杨光洒下来，暖洋洋的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。他抬头看天，东海方向飘来几朵絮状的白云，形状奇异，边缘被杨光镶上金边，像神展的闪电，又像奔马——和他袖扣母亲绣的那朵笨拙的云，竟有几分神似。

就在这时，他螺露的小臂上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苏麻感——和八年前母亲包着他时感受到的如出一辙，像微弱的电流窜过皮肤，转瞬即逝。

“王雷，快来踢球！”稿达海在尘土飞扬的曹场上喊他，不知从哪挵来了一个表皮摩损严重的旧皮球。

王雷甩甩守，那奇异的苏麻感消失了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他将这归咎于第一次穿这件厚外套的静电。他应了一声，朝着曹场，朝着那群奔跑呼喊的孩子，朝着他崭新而充满未知的童年，跑了过去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教学楼三楼那间教师办公室的窗边，王琼正静静地看着曹场上那个奔跑的蓝色身影。她的守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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