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谁家碰上这倒霉的事情,也就想尽办法抓钱,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,杀鸡杀狗,再打点酒,招呼他们一顿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虽说倒霉上一回就要穷破家底,但好歹家里能得份安宁不是?”
“但刘三儿他是个硬脾气,又识得几个字,非要让那几个官差把牌票先拿出来瞧瞧,说他不看怎么知道,这牌票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“官差不让他看,他非要看,便就把官差都给惹恼了。”
“你们说,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,跟官差老爷较什么劲啊?刘三儿那天恐是鬼上身了,就非要较这个劲。”
“官差被他弄得没了耐心,说他阻碍办差,犯了大罪,要立时抄他的家,便直接闯进屋里去翻,又有人去拿鸡拿狗。”
“刘三儿还是不让,急着阻拦,就动起手来了。”
“跟官差老爷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?家里叫翻了个底朝天,鸡啊狗啊,都叫拿走了,最后刘三儿也因和官差动手,被一并带走了。”
“那些差爷走前留了话,若还想刘三儿回来,就叫刘三儿家里人拿了钱到衙门里去赎。”
“刘三儿家里也就还有一个怀着肚子的媳妇,和一个腿脚不甚利索的老母,刘三儿被抓了,他媳妇急啊,就到处去借钱。”
“他家也没什么有钱的亲戚,都穷得很,谁家有钱能借给她啊?没办法,那就只能卖地,或者把家里的地给抵出去,去借贷。”
“但这钱的事还没有个结果,他媳妇儿就失足滚下山,一尸两命了。”
“后来不多久,他老母也死在了家中。”
“刘三儿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……
沈令月吃下最后一口包子,喝完水塞上牛皮囊的塞子。
徐霖也喝完了水,沈令月放下牛皮囊,看向徐霖默了片刻,出声问:“走吗?”
“走。”
徐霖应一声,直接下车去解缰绳。
解了缰绳坐上车来,甩一下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扯住缰绳调头返道。
马车慢慢走快起来。
两人都沉着脸色没再说话。
颠簸之中,沈令月轻而深地吸气,徐霖握着鞭子的手骨节泛白。
第32章 严查严办
人世间的悲惨与丑恶,沈令月见识过的要比徐霖多很多,穿越之后更是亲身经历者,所以这会儿对刘三儿家的事情接受和消化起来也比徐霖快很多。
等马车走过半程,她先打破回来这一路的沉默,开口说:“牌票十有八-九是假的,反正乡下的老百姓都不识字,更不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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